三日后,周尚书交了一版章程上去。
不出意外的,小皇帝的御书房内,又吵成了一团。
周尚书站在御案左侧,手里捏着写满章程的折子,一条一条念着。
水路并进,以金陵水师为主力,沿主河流北上,直取建州南线门户。
陆路以步骑配合,从安庆府出发,牵制怀王南线兵力。
统兵将领拟用靖海侯赵勇胜,随军参赞为朱家老二。
念到一半,紫袍中年官员便忍不住了。
“靖海侯?他今年都六十有三了!
上次打蛮子,他连马都上不去,你让他领兵去打怀王?
这不是让士兵送死是什么!”
周尚书冷哼一声。
“靖海侯老成持重,熟悉水战。
怀王封地南线全是水网地带,不用老将用谁?难道用你?”
紫袍官员拍着桌子站起来。
“你就是在拿朝廷的士兵当儿戏!
我问你,水师能动几艘船?
粮草从哪来?安庆府那边的驻军只有三千,你拿三千人去牵制怀王南线?
怀王在北边跟蛮子打了多少年,他手底下的兵是吃素的?”
旁边几个官员也跟着附和。
有说章程太急的,有说粮草无着的,还有说朱家老二身份存疑不宜参赞的。
御书房里吵成了一锅粥。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行了,都别吵了。
周尚书,你把这章程拿回去,再改。
粮草、兵力、路线,都给朕写清楚。
三天后,再呈上来。”
周尚书躬身领命,退出了御书房。
紫袍官员也跟着出来,两人在廊下恶狠狠对视一眼,各自甩袖而去。
金陵城内形势诡谲,而千里之外的建州府城,也不安生。
新王府内,怀王刚经历了一场比朝堂吵架更让他头疼的事。
他宿醉醒来时,脑子像被人用锤子狠狠敲过,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