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乌梦榆:“你这个……不会有什么事吗?”季识逍:“只是进去斩杀一段时间妖魔,等佛子他们将破军斩开的隙口堵住就好了。”乌梦榆点点头,道:“……好吧,等你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是春来节了,到时候总能出大慈悲寺了吧。”她忽然很小声说:“坐牢也不带这样坐的吧。”风里好像还有梅花的香气。季识逍似乎是忍了许久,伸手过来,手指在乌梦榆嘴角处擦了擦,将那碍眼的油汁给擦掉了。乌梦榆一惊:“你嫌弃我!”季识逍:“……我没有。”三天后,乌梦榆收到了父母的来信。沧海月明(八)茶室内升腾起一阵又一阵的白雾里。姜怀芷同自己的父母面对面坐着。许是死期将近,当父母提出来想和她聊聊的时候,姜怀芷并没有拒绝。可其实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如此坐在一处,也是相顾无言,即使有满腹心事,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姜辞月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怀芷,我瞧着你该比从前瘦许多了,这些年在宝翠洲过的不好吗?”姜怀芷静默一会,道:“其实过得很好,剑尊传我的天地明心剑,我早已练至大圆满,同辈里当是没有人能伤我了。”乌茂庭笑起来:“好好好,那就好……你于剑道上有此天赋,心性坚韧至此,以后当不比剑尊的成就差。”以后。可惜她已经没有以后了。姜怀芷淡淡一笑:“你们来宝翠洲是有什么事吗?”姜辞月忙将一个储物袋拿出来,道:“怀芷,我带了许多丹药来,之前总忧心你在这边受伤了伤到根基……你收下吧。”乌茂庭更是拿出许多从归雪带的东西来:“我特意托六长老为你铸了把剑,你看看趁不趁手……还有这些破障的符箓……”姜怀芷垂眸:“其实不必准备这些的……爹,娘,我在这里什么也不缺,以后也不会缺,你们实在不必为我送这些东西了。”姜辞月同乌茂庭两人听了这话,脸上神色先是舒展开,但随即又忍不住失落。“好,只要你能在此处,过得好也就好了。”摄魂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姜怀芷的指甲陷入肉里,好像有无数尖锐的念头冲刷在神识里,她问:“你们远道而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乌茂庭叹口气道:“主要是想来看看你,第二桩事,怀芷你当还记得我说过那舍利子化成的孩子吧。”姜怀芷:“记得。”乌茂庭:“如今大慈悲寺为镇压破军剑,想要重铸舍利子,所需要的灵物里有沧海月明之珠,我想着,能不能先借沧海珠一用,等此事一了结,我再去寻来月明珠给你。”姜怀芷的神色冷下去,道:“爹,我身中‘悲秋之毒’,若没有沧海珠,恐怕……活不过一个月了。”她并没有把沧海珠被毁之事说出来。姜辞月神色大变,将手指探上姜怀芷的脉,道:“怎么会中这样的毒,是何人下的!我为你渡些灵力……”姜怀芷:“不必了,娘,此种毒恐怕只有沧海月明之珠可以解吧,这灵物,我恐怕不能交给你们了。”乌茂庭也很焦急,道:“怀芷,你先把毒解了,万万不可再动用灵力了,这些天你就在南雪城好好休息,舍利子之事……我再想别的办法。”姜怀芷应了下来,三日之后,她便得知父母已经启程去极东之巅寻找月明珠了。极东之巅的雾,比剑还能杀人,就算是以当年冬虚剑尊的修为,闯出来之时也已去了半条命。更不要说那里向来是远古妖兽隐居之所,因此即使世人都知道月明珠是解万毒之灵物,也不敢轻易踏足那里。为什么啊。只是为了一个舍利子。竟然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去寻月明珠吗。姜怀芷的心忽然抽痛一下,难以克制地想,那为什么当年要那样对她呢。为什么从来也没有选择过她呢。忽然,她又想起来另一桩事,沧海珠已毁,她也要死了。如若两个女儿的性命摆在一起,他们会选谁呢。姜怀芷再无法控制这样的念头,找出来昔年联系归雪的方法,同她父母的第二个女儿写了一封信。乌梦榆看完了信,在落雪的台阶下枯坐了许久。这封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名字,直言道出沧海珠已毁,她父母前往极东之巅寻月明珠的事。至于为什么要寻沧海月明,信里也解释了她的身份。直到旭日东升,连睡大觉的听风也醒过来,飞到她面前道:“小乌?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坐着?你不得冻坏了,啊啊啊,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