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我要往北走。真正的北。不是応国。不是凛度。是更北的地方。”
“去干什么?”
“找我父亲。”
“找到了呢?”
“找到了——问他为什么跑。”
“找不到呢?”
“找不到——”
戚福把匕首从袖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就当他死了。死人不欠债。”
阿黛尔把匕首拿起来。
看了看。
“这把刀不好。钝了。”
“我知道。够用。”
“不够。”
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新的。
递给他。
“用这把。钝刀杀人慢。慢了就疼。疼了就恨。恨了就不死。”
戚福接过来。
拔出来看了一眼。
很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走的那天。”
戚福把刀插回去。
“你知道我要去找他?”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迟早要去。”
阿黛尔抱了下戚福的胳膊。
“你这个人——不问清楚不睡觉。问不清楚不吃饭。我认识你三年了。”
“三年。”
“三年够了。”
她说轻笑。
“够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
“一个不信自己的人。”
戚福没反驳。
因为她说对了。
次日,清晨。
戚福出城。
这次带了人。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