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珉鹇听得心里有些难受,原本就知道北堂曜小时候过得肯定不好,可是亲耳听到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可是您怎么会进了冷宫?”良太妃刚才说她生五王爷的那年兰庭进宫,那就证明兰庭进宫前她曾受宠,怎么会进冷宫那么多年?良太妃抚了抚鬓边:“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你也想听吗?”“把儿子还给我!把儿子还给我!”屋外忽然传来慧昭仪的大叫,她刚才把白白抱走了,一口一个儿子,这又是怎么了?掐红从外头走进来说:“白白被一只母猫叼走了,慧昭仪急坏了又要追出去,抱青姐姐去追了。”捡到白白的时候就觉得它应该是猫妈不小心掉了的,这下是猫妈回来找了,卫珉鹇刚想起身,想到慧昭仪一直念叨的儿子,又问良太妃:“太妃娘娘可知道慧昭仪的儿子是怎么回事?”良太妃也听见慧昭仪的惨叫了,叹了口气:“她是可怜人。”慧昭仪是马姝贞,原本订了要嫁给北堂晖的,北堂晖受景怀帝十分的宠爱,可以说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岂料一朝天子一朝臣,北堂曦登基做了皇帝,北堂晖被他强权压迫逃去西关城,她落了单,便被北堂曦强纳作妃。“她说的是真的。”啊?慧昭仪说慧昭仪一直说,她生的是儿子,真的是儿子,那良太妃脸上浮出一个笑:“你懂的,对不对?若你见过那孩子,就知道是极像姝贞的。”卫珉鹇心中忽然浮出一个想法,该不会马皇后膝下养的大皇子,其实是马姝贞的儿子吧,去母留子的手段,原先在南朝宫中又不是没听过。她有些惊疑不定,点点头:“您告诉了我许多有用的事情,只是我还有一个疑惑,他们都在找什么?”进门前,从三萍的只言片语里,卫珉鹇知道德硕王一派在找一方玉牌,进门后,在良太妃诉说的往事里,卫珉鹇知道兰妃被凌辱而死是因为那些人在找一个东西,而德硕王死在南朝时听卫瑜鹔说过,他也在找一样东西。这么这样东西是什么?“是一方玉牌。”玉牌“是一方刻着穷奇兽的玉牌。”卫珉鹇瞪大了眼睛,忽然想起来自己及笄那一夜,北堂曜送来的贺礼就是一方刻着穷奇的玉牌。“它”这么多人千方百计要找的东西,其实早在当初就被北堂曜送给她了??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她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热流,北堂曜很多次都强调过,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看来是真的啊,可是他怎么会那么早就将这个东西送给她“它到底是什么?”这样多人寻找的东西,肯定非常重要。“楼烦赞普有一支奇军,人称穷奇玉面军,你听过吗?”良太妃摸了摸光滑的拄棍,说:“那方穷奇玉牌是号令玉面军的东西,也是兰庭贴身的东西,是她的倚仗。”北堂曜把生母的遗物那么早就送给她了?那是能号令一支军队的东西啊!穷奇玉面军的名号她听过许多次,从前钟启山驻守云州就无数次同这支军队交手,卫瑜鹔的大军也曾败在玉面军手下。北堂曜他真是什么呀!良太妃好像感受到了她的别扭和不安,问道:“你知道那方玉牌?”卫珉鹇眨了眨眼睛:“知道,曾有幸听过。”何止听过,现在它还压在她的衣箱里呢!良太妃松了一口气:“难怪,你肯定是好姑娘,老九才将这事都同你说,这是他的身家,是他的命啊!”卫珉鹇脸上忽然有些滚烫,她及笄那会对北堂曜只是有一些好感,还不到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程度呢,但是北堂曜那时候已经将重比性命的东西随手送给她当及笄的礼物了其实他很早就心悦她了吧!这个人呀可是北廷这些人全在找这玉牌做什么?有德硕王一脉,应该猜测还有惠成帝一脉,只是楼烦小国的一支奇兵,就算有了又如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得到又如何,不一定忠心的一支军队,不如不要。好像读懂她的疑惑似的,良太妃说:“楼烦的赞普最得意的就是穷奇玉面军,它掌着曾经楼兰古国的秘密,那是一笔财富,是掩埋在时光下的秘密。”楼兰?楼兰古国,从前她读史书的时候知道,在西方极远极远的地方,听说是遍地都是黄金的一个国度,在百年前东秦一分为三的时候,也因为一场大地动湮灭在黄沙里了。楼兰的秘密?不是,良太妃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