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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4页）

“哐当。”

长剑跌落在地。

“凭什么！”王奇咬牙切齿不甘地嘶吼道。

“不善变，不懂巧。”

韩方朔用剑挑出王奇的储物袋，取出卷轴。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王奇，怨恨与妒火占据了他的双眼。

“长剑于你，同地上躺着那两条——死狗，又有何异。”

“刘师兄都被我废了一条胳膊，”韩方朔利落的挽了个剑花收剑，冷冷撇了一眼地上的几个人，“你们几个庆幸还活着吧，都给我管好手下的那几条走狗。”

风过青林，孤照云易色。

韩方朔和陆翊二人趁着最后的暮光在山林中赶路，只有卷轴还远远不够。

秘境的生门具体又在何处？

身为卜算世家长子的陆翊自是略懂如何找到这八门，但具体位置却又犯了难。

韩方朔很少见到陆翊眉头紧皱，苦思良久的模样，不禁有些意外。

如此耗费心神，韩方朔不由得格外重视起来。他屏气凝神，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干扰到陆师兄。偶有鸟雀山兔经过，韩方朔就会高度紧张，想持剑又怕动作太大，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是好。

陆翊叹了口气，打破了紧绷着的略有压抑的气氛。

“果真如先前所料，三种印合方法对应三条不同的路。陆某才疏学浅，三者难以细分，先往艮方走吧。”

韩方朔松了口气，点点头，“先去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天色不早了啊。”陆翊按了按眉心，仰头感叹道。

韩方朔借着最后的天光清点着手中的卷轴，四黑一白。

“这就难办了啊！”韩方朔烦躁地挠了挠头，“这样我们只能选择一黑一白或者两黑了。”

陆翊不置可否，似乎是方才的卜算太耗心神，他靠坐在树下同韩方朔商量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夜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方才接二连三的缠斗，师弟可有受伤？”陆翊关切道。

韩方朔摇了摇头，“他们太轻敌了，孟浩已然如此狼狈，他们也没意识到，甚至比以往更加自大。”

“果真如师兄所言，性情浮躁、鲁莽无谋，不善变通。”

“这般一针见血，直揭关要，”韩方朔一脸钦佩，“真是多亏师兄提点。”

“不知我何时才能到师兄如今的境界。”韩方朔感慨道。

陆翊摆摆手，“师弟又开始打趣陆某了，虚长几岁罢了，师弟日后定在陆某之上。”

天光彻底褪去，二人只是片刻的沉默，就已被夜色吞没，让人不安的死寂笼罩住整个秘境。

“师兄方才如此耗费心神，前半夜我来守吧。”韩方朔单手撑着膝盖，捡起几节木头隆起火堆。

“也好，有劳师弟了。”

韩方朔和陆翊虽已筑基六重和筑基大圆满，较于凡人应是更有精力，一两天不睡也不成问题，但经过数场战斗也难免会力不从心。眼下，养精蓄锐，不急于一时并不是个坏决策。

韩方朔抱着映雪剑对着火堆出神，一人一剑，夜风吹尽少年的单薄。

他的嘴角同双肩一齐塌了下去，仿佛只剩皮肉挂在骨头上。方才战斗时的少年心气已然散去，此刻的他更像是被迫驮着石碑的老龟，清瘦而疲惫。

他的头轻轻靠着怀中映雪剑的剑柄，似乎这样能让他得到些许慰藉。

剑穗随着风拂过脸庞，他下意识地仰起脸去追逐，蓦然惊醒，眼神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