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罢了,一个孩子的心智永远是最方便掌控的。
昆仑奴跪在大堂前,红衣人正在抚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成深敢做到这一步他是不太理解的,虽然他拒绝了自己结盟的请求,但他并不气恼,反正干了他希望干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会同时逼宫和绑人呢?除非他有什么正当理由,否则红衣人真不知道成深该如何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
没关系了,反正他总有办法脱身。
不过近来听闻那个朱冶逃到了北边去帮那个皇长子了,那么最近被姜伯明压的厉害的克烈那边要有大动作了。
他可不关心这些,他不想重蹈那个忧国忧民唯独不忧子嗣的先帝的覆辙。
最后就始乱终弃地搞出了这种兄弟相残的烂事。
红衣人起身走了几步,昆仑奴立刻起身随着他离开了仁寿坊。
昆仑奴知道,他的主子最爱看热闹了。
那仁寿坊的事他恐怕得去插一脚。
皇宫里已经照进了几抹晨光,对峙的人群一夜没睡,精神都不太好,故而不少大臣都已经昏昏欲睡,气场自然比刚入夜时钝了不少。
章安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清了清沙哑的嗓音,回应了他们的攻击。
“诸位爱卿守候于此,想来颇有困顿,快要早朝了,累了的就不如先回各自家中整理一番再来上朝。”
章安载下意识瞥了一眼他左边的那个位置,那是朱栩常站的位置,既可以展示恩宠又可以保持君臣距离。
可那个位置空着,章安载就不知所措起来。
以往的主意都是朱栩出的,缺了他倒真像缺了主心骨一般。
那些官员有些就是由于成氏的威逼利诱才过来撑场子的,如今皇上发了话自然就没有任何停留的理由,人群立刻稀疏了一半。
章安载仔细观察了一遍留下来的人,基本都是氏族里的,又或者是些门生故吏,实在不好意思离开。
那对付这些人就好办多了,至少没了之前乌泱泱一片人的压迫。
章安载刚刚打算开口,就被一道张扬的声音打断。
“臣安南公成深,特来面圣,以陈御史台端及横山侯十大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那些氏族子弟无非出来长个见识,哪能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章安载也不能不让他说,就摆摆手打算让他痛陈。
这时,官员中最为活跃的谏臣和御史倒是一直不发言。
御史好理解,那是他们的领导,不便辩解,需要避嫌,也不好意思骂自己的上司吧。
可谏臣呢?必然是氏族给了他们些好处,自然不会是实利,估计是什么青史留名,扬名万立,振奋朝纲之类的话,就把这群认死理的家伙哄得心花怒放。
谏臣里却站出来一位,低下身:“臣殿前勘谏李节,斗胆与安南公成深辩驳。”
章安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站出来的谏臣,他知道这时候站出来有害无益,这位谏臣为什么会帮朱栩?
他忽然想起来,朱栩之前帮过这个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