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彻?”
成彻此时已然回京,就在府中,找他来办这件事才能万无一失。
成彻随了他哥的样子,天天穿白衣到处晃悠,而且两人面相相似,乍一看还分不出彼此。
“哥,怎么了?”
“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情。”
成深懒散地笑着,被轩窗框入院中雪景里,倒也是幅美人图的精品。
”联系一下李氏,告诉他们我们愿意拉他们一把,前提是拒绝东宫旧部对抚平的接管。”
成彻略挑挑眉:“这可不是件容易差事。”
成深温和的口吻让人放松了警惕:“我当然知道,我也没指望这些人能做到。”
成彻也不多问,应允下来就出了成深的房间。
只可惜,皇上命格挺硬,没有当场死,他记得那个人用的好像是乌头毒箭,居然没当场暴毙吗?
还有,这个时间点,华新那帮门生去找他干什么,尤其在这种敏感时期,就愈发可疑。
冰锥砸在庭院地上,碎冰打在一旁睡着的白猫身上,惊醒了熟睡的小小生灵。
无非那个目的,请他们的老师出山呗。
成深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大雪纷纷,如柳絮一般。他查过这些人的身份,除了华新门生之外,他们的履历也值得研究。
就比如那个青衣,江宓清,历任京口衙门门下参政,东宫左庶子,现在离开了东宫,倒是去工部做了统建司主事,谁都猜得出来是谁在他背后。
一帮有东宫背景的官员去拜访朝廷高官,痴人也能猜出来他们想做什么,要是没有朱栩授意,晾他们也没那个胆魄。
虽说华新自己已然没有了当年的魄力,但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也终究是个祸患。
成深眉头紧蹙,虽说四大家族处理这些人没有太大难度,但也很麻烦,而且朱栩万一再来一次抚平的事情,那可就分身乏术了。
老东西,果然精的不得了,也对,毕竟在宦海里混迹二十多年了都还没被抓住把柄。
成深舒展了眉头,躺在了木墙上,感受着冬天冰冷的触感。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华新一旦脱下了衰老的表现,本人就表现得雷厉风行。
“武甫,开诚,汝两人在御史台任职,提醒一句朱台端接下来成氏那边的动作。”
然后衣袖一摆,转向了最后一个人,那个青衣,江宓清。
“宓清。”这会没有叫他的字,因为还没有取,当时拜到他门下时都还没有字,自己也坚持不要。
“工部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唯一的就是你们的工部侍郎,管安诚。”
“他和我同期为官,比我小十岁,现在五十岁,虽然不姓任何大姓,但他是扶风成氏和济东袁氏的宾客,对氏族的忠诚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氏族成员。”
华新凝视着江宓清年轻而带着朝气的双眼:“给老夫盯死他。”
江宓清略微欠身,离开了华府。
这就是他能做的事情了,一人人通知,一个个子部署,他终于找到当年的感觉了。
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