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一下,他做出了另一个指示:“给武事台的公文通过行府官方邮路,调兵令走殖业坊路线。”
卒部长离开以后,武行疆才意识到自己命令有些不妥,不过不是太大的破绽,虽说殖业坊不一定绝对安全,不过也只有朱栩有能力探查到他的信件。
武行疆这才释怀,继续手上的指挥工作。
就当卖个人情给你吧,朱台端,可得抓住机会了。
错失了机会可就抓不住我的把柄了。
而在安泰坊另一端的刑秩向来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
他每天都在内心里狂笑,笑那些迂腐的士族,天天说他墙头草,不可靠。
这就说明他们在畏惧他,当你给一个人贴上负面的标签时,就说明你在害怕他。
刑秩从没把他的观点当做官府文告贴在大街上,因为没人会承认,哪怕这是真理。
他也已经知道了霍太后的举措,却也一如既往没有做出任何勤王的动作。
哪怕霍太后真的垂帘听政,也与他没有半分关系,该当什么样的人就当什么样的人。
刑秩轻轻笑一下,凝视着从南方进贡来的已经被驯服的鸟儿。
红色的鸟被关在了笼子里,对于这样弱小的生灵而言,颜色越鲜艳,就越容易被人困缚在笼中,不得解脱。
他也知道自己被关在权力和欲望的笼子里太久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拨弄鸟儿的羽毛,鸟儿投之以好奇的目光。
可是他心甘情愿,这就是为什么和他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人宁肯摆出一副拼命逃离的假模假样也不愿意把他推上神坛。
只可惜那些达官贵人和自命清高的文人不会愿意与他合作,否则他必然可以实现老师的一生所愿。
他忽然感到有些心疼,好久没犯过了,怎么现在又来了一次?
反正不会有人把这个笼子打开,又何必自作多情?
门人的通报响彻黎明。
“刑大人,有一人,自称朱台端朋友求见。”
朱栩?他朋友来干什么?
刑秩怀着狐疑和不安打开了门,这才认出来人身份。
最吸引人的无疑是他那垂到胸间的花白胡子。
华新?!
西北军在中京只有一个旅,但这一千军士无不是精挑细选,有些甚至是武行疆亲自训练。
京郊一直很太平,至少在刺杀案以前这个旅还没有被动用过,用他们的旅帅吕安林的话来说,以防万一。
这个万一是维持整个旅战斗力的重要因素,吕安林终于等到了这个万一。
京郊的条件是达官贵人们连斜睨都懒得看一眼的,可对于这些常年披星戴月的士兵来说,京郊这些茅草房就是往生净土了。
吕安林一直待在这里的指挥部,说难听点就是稍微条件好些的茅草房。
他收到了来自殖业坊的给养,与此一同寄来的还有一封调兵令。
于是吕安林立刻撇去了已经笼罩这里一个月的,从上到下的无所事事。
调兵令在吕安林看来是有无可能泄露的,所以每一次他都不会严格遵照武行疆给出的军令去做。
这一次武行疆下达的命令是带好人马去皇宫内勤王。
可是吕安林不得不思考很多东西,诸如这样的行为的合法性和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