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一般,刀锋向他的脖颈处逼近了些,渗出了血迹。
“沈提督……”
“老实点!”
沈洪泉的一声暴喝险些吓住了虞彦纲,他只好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我问你,虞彦纲来京城是谁的旨意,先帝的还是宣文帝的?下旨时间是哪一年?”
不假思索的声音打消了沈洪泉的部分疑虑:“先帝下诏,御军划入卫军序列,专责在京察事,下旨时间靖平三十年六月。”
沈洪泉依旧疑云重重:“虞彦纲的军中私印写的是什么?”
“没有私印。”
沈洪泉勉强放下了刀,声音也就完全不同,至少放松了些:“多有得罪,虞将军不知,方才有一哑奴冒充虞将军。”
虞彦纲略一思忖:“殖业坊的哑奴?”
当天傍晚,清乐楼里多了一个唱曲的艺伎,衣服与其他姑娘完全不同,没有浓妆艳抹的妖艳,朴实大气的衣装反倒让她备受欢迎。
汪怀思在红衣人的安排下化为父母双亡家中无钱的女子,这样的人太过常见,乱世的余波和太平的污垢尚未清理干净,这就导致了各地的青楼不会愁于招到妓子。
老鸨安安稳稳地靠在舒适的摇椅上,身后两个侍女端着果盘和酒,陪她一同欣赏青楼里喧闹而繁荣的场景。
汪怀思资历尚浅,不足以端坐高台之上,只能在次一等的地方招揽散客。
至于高官贵人们,往往都是直接上最顶层,汪怀思问到时姐妹们总是以嫉妒和羡慕的语气谈论那些人。
清乐楼里最好的无疑是五十一,由于那位女子不愿意透露真名,就只好如此称呼。
汪怀思只能边弹唱些刚学会不久,她以前绝不会弹的艳曲吸引客人,手法还很生疏。
红衣人隐没在人群里,戴着在这里再寻常不过的面具,修长手指拈起酒杯,向汪怀思遥敬了一杯西域葡萄酒。
被注意到以后他也不多辩解,在面具下挑起一抹微笑,就放下酒杯打算离开。
一个戴着同样的面具,却穿着藏蓝色衣袍的人似乎也在欣赏汪怀思,但却挡住了红衣人的去路。
很麻烦。
“这位官人可否让一下?”
说着,他伸手试图拨开当着他的衣袖。
藏蓝色的衣袍是空的,红衣人认识到时已经晚了,他向前倒了下去。
那个人这时才伸手,扶住了即将倒下去的红衣人。
红衣人恍然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似乎在很久以前这位陌生人就这样扶住过他。
红衣人抬头看向了陌生人。
面具下的声音很沙哑,看起来像是操劳了太久才造成的声音。
“殿下,御史台端朱栩请殿下去某人官署叙叙旧话。”
红衣人脸色剧变,试图抽出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朱栩却牢牢禁锢住他,又摘下了他的面具。
还是和章安载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朱栩这才发现,好像一直以来,他对章安载感兴趣的也就是他的那张脸而已。
“章安丰,先帝第三子,还要在下再说别的吗?”
歌舞声达到了高潮,凡夫俗子的尖叫,舞伎的翻飞悠扬,把这个在中京喧闹的夜晚欢乐推向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