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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第2页）

“克烈汗手下大将阿史那干带着三千骑兵探路，已然兵临城下，请崔师座上城墙答话。”

阿史那干？那不是北女真的人吗？之前还是从突厥叛逃过来的，怎么会死心塌地跟了克烈汗？

崔遗戈没见过这样混乱的场景，看来不上城头是不可能了。

城里正在备战状态，每一个士兵都没有停下忙碌脚步的想法，也就不会注意这位最高长官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登上城墙时，崔遗戈已经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地往城下看了一眼，远方已经囤积了大量军队，一个小黑点从蔚蓝的天边纵马而来，边上还跟了几个骑士。

崔遗戈拍击了一下女墙的墙砖，示意弓弩手准备，结果没人理解他在示意什么。

他这才想起来，能看懂这个手势的人已经死干净了。

果然是那个阿史那干，没了一只一只眼睛，脸上带着三道刀疤，还有一道是他亲手砍上去的，绝不会有错。

崔遗戈胡思乱想时，阿史那干纵马到了城墙边，警惕地保持在弓箭射不到的地方骑马徘徊。

又是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的汉语，还夹杂着来自阿史那家贵人的傲气。

“崔遗戈！你既已归顺大汗，今又谋反，难道不是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背叛？”

双方都清楚，讲这样的大道理对崔遗戈这样的人不会有任何作用，但总得在开战前来一次先礼后兵。

崔遗戈这才意识到，这应该是汉人的习惯啊，怎么胡人也学会了这一套虚伪的礼仪。

崔遗戈挥挥手，转身离去，没有理会身后声嘶力竭的声音。

袁致成最近很忙，从霍太后政变的各方面准备到对朱栩和成深的行动解读都要由他来负责。

袁致成不擅长处理大宗文案，可现在没有办法，很多大事都在来往的公文里，他只能在浩如烟海的纸堆里翻找一切对自己有利或对敌人不利的线索。

现在他要找一份账单，他要找到成氏在安泰坊对外公开和隐秘的支出账单。

在这样的工作里谁都会很快蜕变成一名合格的账簿吏，很快袁致成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公开的账里不会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成氏养的账房先生恐怕不会比自己的少，一份账簿至少查五遍以上，绝不会叫人看出任何破绽。

当他草草扫视到一个另列出来的项目时，袁致成才舒言展笑。

袁致成轻轻举起这张纸，像是在观赏什么百世难见的珍宝一般。

成深啊，果然百密一疏，你的账簿里，为什么比公开的多了四两呢？

这四两无法拿来做什么文章，可用来抽丝剥茧那就是极有用的东西了。

四两白银可以干什么？可以养一个人活下二十年，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家活一年。

虽说对于成氏的大家大业来说有些捉肘见襟，可这估计只会是在殖业坊之类的地方来一笔生意的钱。

至于拿来干什么，那就得去问问朱台端了，估计除了他，还真没人能摸到殖业坊的核心。

袁致成放弃了公文和纸笔，随手一扔，便唤了三五从人一同去拜谒朱栩。

毛笔笔墨浸在地毯上，染黑了一片昂贵的狼皮大毯。

李节叛族了，这件事已然传遍中京，乃至于远在天边的匹溪，策平都已经知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