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侯!”
朱栩叫住了武行疆,武行疆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挥手制止住了打算说话的西北军士,那个军士扫视到了朱栩,匆忙隐藏在了人群中。
再回头时,武行疆就换了一副神色,和他平时老实憨厚的样子一模一样。
“朱台端可有事情?”
朱栩随意晃晃夹在修长指间的请柬:“武将军收到了。”
这一句是陈述一个事实而非疑问,朱栩已经确定,朝廷中遏级的官员全都收到了请柬,只不过人数很少,恐怕整个朝中能有空参加的不会超过三十个。
霍太后的笑容很符合她的身份,但本人却没那么高兴。
带了家眷的臣子只有四个,仅仅靠这些人来杀鸡不够儆猴。
戴寻在大牢里没有霍太后那么风光,吕安林把他移交给了卫军那帮从来不懂善待犯人是什么概念的武夫。
“戴寻!不要以为你是霍太后亲信就会得到庇护,你不过一个弃子!”
戴寻一直没动过放在他面前的纸笔,这些审问者知道他哑了,但仍要他把口供写到纸上。
他一直沉默着,他一旦写下口供,必然为人篡改,霍太后交给他的遗命则无法完成。
不过他也对自己的愚忠感到惊讶,都已经被霍太后彻底放弃了,他居然还甘愿为她而保守秘密。
审问者冷笑几声,在阴冷的石砖墙里回荡,戴寻听出来了审问者也不喜欢这里的环境,笑声里不光有威胁也有不耐烦。
“来人,上刑,一个哑巴还敢不招些什么?”
审问者没有离开,而是打算饶有兴趣地观看这一幕血腥而绮丽的美景。
身穿黑色铁甲的士兵走上前,粗暴地把戴寻加上了一个不知弄死过多少大忠大奸的十字刑架。
铁丝扎进了琵琶骨,来回穿插,加上两腿的小刀细细切割流下来的鲜血让戴寻感到了一阵剧痛,但嗓子始终发不出声音,只能沉默地接受暴力。
吕安林在把他送来前本打算放他离开。
“吕安林,把我送到卫军那里去吧。“这是他用笔写下来的。
吕安林正在为戴寻收拾行装,瞥了一眼他写的纸条就愣住了。
“戴寻,你他妈疯了?你不知道卫军那帮人会干什么吗?”
“是,你是不是西北军的人了,可你是我曾经的导师,当年在祁关,若不是你替我挡了一刀我哪里还会站在这里和你争论?”
吕安林越说越急切,可你又能这么对一个哑了的人呢?
戴寻始终举着那张纸条,后来又写上了几个字。
和当时在西北军的字一样,还是歪歪扭扭,几乎认不出字的样子。
“我跑了,该去卫军总署的人就是你了,你是我学生,我可以死,你不能。”
吕安林还打算继续和他吵一架,戴寻摇摇头,继续写下去。
“自从我离开西北军,我就不再是一个军人,死的准备从离开后就有了。
劳烦转告提督,他是个好人,希望不要怪我这个逃兵和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