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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首（第1页）

接连不断，花样百出的酷刑折磨已经让囚犯看不出个人样来，只剩一堆血肉模糊的碎肉，只有身上破碎成丝缕的宫中制服才能勉强辨认出他的身份。

昏暗的火炬光亮照映着黑暗里发出兽性嘶吼的狱卒。

鞭子打在几乎失去了生机的囚犯身上，戴寻清楚，接下来的节目将是最普通不过的烙铁烫在血肉之躯身上的嘶嘶作响。

果不其然，狱卒懊恼而毫无作用的恐吓吼声伴随着血肉蒸发的响声合奏出一曲狱中的囚歌。

“写！谁是主使？”

“是不是霍太后？写下来，你便不用再遭这非人之罪。”

耳边不断有声音回荡，凶狠如狼的，温柔如女子的，慈祥如老人的。

戴寻不可能写下那三个昭示霍太后罪行的口供。

生命的线条已经吊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酷刑的压力把戴寻的生命线压到了最低点。

摆在污秽不堪的桌上的纸张被鞭子的风刮散，只有寥寥无几几个字迹，却有堆叠复复几重宣纸。

“我不能背叛祂。”

一只手拦住了打算继续施暴的狱卒。

语气和手上的动作一样冷酷：“他没有什么价值了，不用继续了。”

手移到了戴寻的脖颈处，捏了几下，像是在摸索要多大力气才能扼死戴寻。

“上面放了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谋反首逆戴寻，午时凌迟处死……”

手的主人后来还说了几句话，可戴寻再也撑不住了，头瘫向了一边。

对了，这正是他想要的，不会再有狱卒的折磨，不会再有道义与愚忠的冲突。

只是对不住他还仅存的妻子啊……

此时，朱栩正陷入了新一轮的问难。

“朱台端，哀家近来听闻卿向来不喜哀家，可有此事？”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朱栩站立的位置。

真聪明，把矛盾转移掉就等于自身没有矛盾。

朱栩刚打算抛出一系列毫无纰漏的辞令，上林苑外却传来短兵相接和禁军的喊声。

朱栩脸色一变，成为了最早了解到事情的人之一。

他看了一圈，武行疆的反应也是符合实情的猝不及防以及大惊失色，袁致成保持了部分镇静，但仍无法掩饰他的惊讶。

就连……成深，他也是一副看戏的神色，倒很符合他的性子。

这就说明必然有人带兵来了。

朱栩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中京拥有军权的人。

袁致成和武行疆可能调动兵力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他们的部队确实有可能来了这里，可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

禁军的人就在外面，除非……可以擅自动兵的人，莫非是卫军？

不会，卫军忙着戴寻的审讯，顾不上上林苑。

那就是虞……

霍太后的一声大喊打断了朱栩的思绪：“禁军！保护诸位大人去安全的地方！”

霍太后看着拔出刀的禁军士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御军妄图谋逆弑君！禁军壮士已在苑外阻拦，诸位大人不随禁军离开者，视与反贼同谋！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