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玕麟,阿窦是家母给他取的小名,临与麟同音。”李玕貅开口,“他惯是无法无天的随性,不把我当回事,父亲亲临,我可保不住你。”
谢升平下意思护犊子,“你恐吓他做什么?他又不是几岁孩童?难道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皇室与襄王府关系世人皆知,本宫以后会好好照顾他,世子放心。”
“公主还是一如往日对我即可。”窦临说:“还是称呼我窦临。”
李玕貅语气逼人起来,却是对着谢升平,“话说到了这里,我襄王府为了李家皇室做了许多,我说话直接,我要带我弟弟回家。”
“我不回去。”窦临说,“公主我不回去。”
他知道这位公主看似温温柔柔,厉害起来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隐露霸气八百头牛都拉不回了。
李玕貅上前要直接抓,谢升平冷了声:“在本宫跟前造次?襄王府是要造反?”
李玕貅脸色微僵,窦临解释,“我不是不回去,只是当年的事,沈扶记恨皇室,我怕他做出伤害陛下的事,所以,我暂时不想回去。”
“什么意思?”谢升平豁地起身,彻底无法淡定,与他对视:“窦临,你在说什么?”
沈扶会记恨皇室的可能只有一件,就是当年周穴的死!
“阿窦!”李玕貅低斥。
窦临无动于衷,看向谢升平,“我就是当年的周穴。”
谢升平如遭雷击。
窦临说:“先帝无子,纵观宗室,只有襄王府子嗣能当大任,先帝又恐直接从襄王府过继引起朝堂震**,因此就选了周郡王府的小公子,那位小公子在外求学,鲜少在人前走动,因此,我就顶替了他。”
谢升平彻底说不出话,觉得哪里不对,“你的脸——”她是见过周穴的,虽然隔得很远,虽然不怎么接触,可绝对不是窦临这张颇带少年气的脸!
“易容术。”窦临言简意赅,“面皮子一遮即可,且我在大内时候,用性子孤僻做了筏子,连着沈扶也是呆一处,但是言语少,更别说公主和谢升平了。”
“怎么可能!”谢升平难以置信。
她生平头一次觉得自个脑子被人按在地上踩踏。
李玕貅背过身大约被气得不成,窦临彻底说完:“由陛下遮掩,且那时候先帝身子骨还康健着,京城之中谁敢直接来接近我?”
“再则,李珏书稳稳当当长大了,我的用处就少了,因此就放我走了,为了避免麻烦,才弄出了杀我的局来。”
谢升平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指着窦临,对他竖起大拇指,“是我小瞧你了,你玩得够野的。”
亏得她怕柳疏林仗势欺他,这二人见见真章,怕是柳疏林要谦让这小子两份。
窦临定了定神,一骨碌交代干净,“我回西后,就同兄长说得差不多,期间我是想回来寻沈扶说说话,只是父亲说,过去的事不必再多想多做,顺应时局即可。”
谢升平扶额。
窦临目光如炬,“公主,我不愿回北地,谢升平拿我当亲兄弟看待,她的遗眷在京城岌岌可危,我想替她多护着些,再过几年雀雀大了,我再回西边不迟。”
“且西边如今战事重开,我留在京城,公主更加放心西边,以及,倘若沈扶因‘周穴’的死突起不臣之心,那么,我可以阻止。”
李玕貅骂他,“真当自己是神仙?”
窦临置若罔闻,“公主——”
“你不要说话。”谢升平抬手,“你们兄弟都先出去。”
李玕貅只是说:“我弟弟的手,倘若真的无碍,我们襄王府不说什么,若是废了,我好说话,我姑母好打发,我父亲可不是吃素的。”
窦临无奈:“我真的没事!”
“你闭嘴,出去。”李玕貅正色,“我还有单独的话,要和公主说。”
窦临露出委屈看谢升平。
谢升平抬手遮住过来的视线,“出去吧,去和柳老二说清楚。”
窦临诶了声,摸着后脑勺叹息地走了出去。
走出去抬起眸,就看江浙手指放在唇边,无声的嘘了一声。
窦临:!!!
你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