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欲开口,阮昭低头垂眸捂嘴轻笑,“做错了事,还要辩驳,没理还要强说理,公主要是信了姑息了,还真是应了外面说的话,说女子执政容易坏事。”
“是本宫口谕,沈世子可以带着陛下出去。”谢升平笑着看阮昭,“阮二姑娘有火气要出气人之常情,只是沈世子与你无冤无仇,还是别了。”
“再则,沈扶也因为带着陛下出去没有带人,付出了挨鞭子的代价,人教人教不会,想来今日之事,沈扶会知道怎么吸取教训。”
沈扶心道:当然,我非报复回来不可!
谢升平扬声,“都出去,本宫要同阮二姑娘单独说说话。”
人都散去,阮昭浅笑说:“我这人最怕隔墙有耳,留着个我的心腹在账外守着,公主不会有意见吧?”
谢升平直接说:“阮二姑娘可要本宫给你赐婚?你来这里是因为西北两地的婚事可对?”
阮昭手指勾着一缕发缠绕在指尖,眼底透着笑意,“公主,你我都是女子,还都是会掌握一方权柄的女子,自然明白婚事于我们意味着什么,我没见过李玕貅,画像看过几次,听说他无趣得很,不过,生的好命,因此,西北联姻,对阮家、襄王府是再好不过。”
“那你们怎么没成。”谢升平打量着阮昭。
阮昭笑:“公主,我还年轻,大好河山没踏遍,心中夙愿未达成,为何要嫁人他们着急和我无关,可李玕貅突然转头不认人,我自然要来看看,我可以踹人,人不能踹我,我会生气的。”
“所以,你是来生气的?李玕貅我见过了,是个够气人的存在,你怕是要在他那里碰一鼻子灰。”谢升平垂眸,“所以,这门婚事你要成?”
阮昭只是笑,“公主觉得呢?你我都是享受了家族带给的身份好处,这婚事为了大局不是吗?喜欢不喜欢重要吗?地位不倒才是最要紧的。”
“您如今还未曾出嫁,不就是担心京城权势因为你的出嫁发生变动吗?”
“怎么,李玕貅是想要娶你,来延续西边襄王府的无上荣耀?公主要是答应了,岂不是给了襄王势力染指朝纲的权利呢?”
“我和公主都是要抓权的人,我善意提醒公主一句,李玕貅不恐怖,他那父亲才是吓人。”
“阮二姑娘的意思是什么?”谢升平看她,“本宫越发听不懂了,到底是要嫁,还是来骂一顿就走人?”
正说着,外面一声姑娘传来。
李玕貅走了进来,他已知来的是谁,面无表情地开口,“公主不若先去歇息,这里微臣会处置好。”
谢升平今日受的刺激不少,嗯了声,摁着鼻梁骨走了出去。
外面江浙正站着。
谢升平头皮一炸,“你又偷听个什么?”她扶额,“我和她什么都没讲,她憋着一肚子火来李玕貅麻烦,我是来看沈扶有没有事。”
看江浙静静望着她,谢升平朝前走了几步,看慢吞吞跟来的人,深吸口气,“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是我不喜欢沈扶,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来给我谈利益的人,在你脑子中,男女之间除开情爱,是不是容不下别的了?”
江浙:“公主……”
“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谢升平抱着手臂,余光看着大步而来的阮昭,上前将江浙护在身后,“阮二姑娘有事?”
阮昭咬牙,“沈扶呢?”
谢升平:“你找他做什么?”
阮昭咒骂:“李玕貅那王八蛋说,沈扶不说不计较了,他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和我说,还说什么,他们襄王府得罪不得开国功臣!”
谢升平欲言又止,江浙给要炸开的阮昭指路,“他朝那边去了,不过,他也停气的,说的这次谁都别给他讲什么仁义道德,不报此仇猪狗不如。”
阮昭捏紧手说了声谢朝沈扶方向去。
谢升平面色复杂,“沈扶怕是要开席。”
江浙也嗯了嗯,“沈扶是要有个完整的青壮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