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临压低声音,说出其中隐秘。
“不,是因为她年岁到了,在被家里催婚了,最好的选择是我的兄长,她还在迟疑,结果我兄长不愿意了,这不就拱火了吗?”
“以前我兄长是强摁头,愿意为了西边牺牲一下,如今看到活生生的阮昭,怕是我父亲以死相逼,他宁可跟着去死,就不会屈服的成婚。”
谢升平敛眸,“阮昭真性情难道不好?”
窦临立刻说:“阮昭很好,只是我兄长不大懂怎么和这般的姑娘相处,他喜欢清净。”
谢升平抓住要紧的字眼,紧声问:“意思是,阮昭再闹几次,你兄长就会跑路了?”
窦临没朝着坑里去,转而回到开始,“公主还要不要继续听我说江浙父女?”
谢升平低头喝茶。
窦临说:“江浙不受待见的遭遇远比我们知晓的多得多,他现在的衙门都把他当做个异类排挤,觉得他废物点心靠着谢升平获得通天路,仗着公主官途顺,他每日去衙门就是去干坐着,号房也是特别简陋,文书都没几本,说是拆房劈出来的我都信。”
谢升平不言。
江浙从不与他说他自个在衙门当差的事,吏部衙门五品官不算小。
窦临声音还在继续,“还有雀雀,在京城中都没人愿意和她玩……”
谢升平握住杯盏的手捏紧。
窦临顿了顿,说:“江浙是个好父亲,我觉得吧,即便以后他有亲生的娃娃了,只会对雀雀更好,想要多弥补雀雀。”
“雀雀这姑娘从未因为无人陪她往来唯唯诺诺,我听得最多的就是江浙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不必惧怕他们分毫。”
“我看得出来,公主是想好好补偿江浙父女,想让江浙高官厚禄,想要雀雀成为整个京城最惬意的花朵,甚至愿意赌上自己的名声。”
“可是,江浙没有胜负心,他如今想的也是,帮老大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您扫平朝中的硬茬罢了。”
“京城之中,没有立场对错只有成败,可是江浙不在乎成败,他在乎的是什么,公主知道吗?”
谢升平莫名烦躁,“不知道,你知道就说快点。”
窦临挠头,“我要是知道,我就说了,反正,我去跟着江浙这段时间,他就是逗逗闺女,把您吩咐的事做了,不,他回府以后坚决不碰公务,说什么这是上班的事,下班的时间他要自己安排。”
谢升平叹了口气,“随着他心思就可以。”
他将窦临送到江浙身边,也是想要透过这双眼睛,好好看看江浙一举一动。
江浙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在默默地看着周遭,任凭事态发展,好像万事都与他无关,实则细细追究,桩桩件件都有他的手笔。
窦临沉默片刻,轻声说:“公主,我不想回西边。”他补充,“我哥非要把我弄回去,我要敢反抗,他让我尸骨还乡。”
谢升平觉得李玕貅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怎么可能舍得这唯一的小弟了,不过窦临还真的不能走。
谢升平看他,笑笑说:“来,附耳过来,我给你出个主意。”
窦临躬身,谢升平说:“你去告诉柳老二,你哥要把你带回去打死,直接跪着鬼哭狼嚎一通,他必然是帮你的,他是个小霸王德行,你哥敢动他一根头发丝,柳老大要和你玩命。”
窦临:……
我怀疑你在害我。
“柳疏林一定帮你留下来。”谢升平笑而不语,“你的右臂是柳疏林不能明言的伤,他当初因为听话去求援离开了谢升平,让谢升平被敌袭,所以,他不会再让任何在乎的人离开左右。”
窦临望向她,目光隐隐悲痛,“公主,谢升平的死真的没有隐情吗?”
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这样死得潦草。
谢升平说:“没有。”
窦临追问:“你得刺杀呢?谢升平前脚遭遇伏击,你紧随其后就出事,这是巧合我不信。”
谢升平转而问,“那我出事当夜你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何你不在?”
倘若窦临跟着,李宝书绝对不会出事。
只是窦临始终不肯说,她逼问就是怀疑,只会让其离心,如今这人身份那是更加不好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