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耸耸肩说:“我见过秦呦,秦呦同我母亲算是手帕交,当初秦呦本想将雀雀送到北地交给阮家暂时看管,谁知道……”
阮昭重重叹气,看向沈扶抱着的小姑娘,“因此我一见雀雀,就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遗孤,她的模样很像秦呦,再加上公主和谢升平对她的看重与在乎,我不难猜到。”
谢升平继续说:“你们都说雀雀是捡来的?是,她就是谢升平捡来的,她的父母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倘若不是郑催寂,秦哟以命相抵,那么这些匪寇就会冲到谢升平大军后,延误当时战局,大宜会吃败仗,你们的安生日也会**然无存!”
她看向借用李玕貅名义请来的姑娘们。
“你们这些小姑娘,本宫不想知道你们是嫉妒雀雀,还是羡慕雀雀,你们当雀雀很想这样?”
“她的爹娘不是不要她,是选了山河社稷,将自己的生死抛之脑后,保护的人里面,就有你们的全家!”
“雀雀被你们诋毁欺辱时,从来没有想过告状,她不想和你们计较,不想事情闹大,由着我们这些大人出手,让你们的父母付出代价,而你们只会变本加厉,觉得雀雀是害怕了你们,在她身边无人护着的时候,对她疾言厉色甚至出手伤害!”
谢升平看向雀雀,“雀雀,你的亲生父母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你的继母谢升平更是可以为家国战死,你的亲生父母无愧河山,却愧疚你,谢升平也是一样,武将宿命就是山河为墓,不要觉得,是你克了她们。”
这句克双亲的话彻底让雀雀落下眼泪。
雀雀抽泣,终于呜呜地哭着说:“她们说,说是我克死了阿娘,说阿娘不好,阿娘明明那么好!所以雀雀才动手的……”
所有人看向吴家姐妹的目光都充满了愤怒。
雀雀自己抹眼泪,“雀雀都记得,记得阿娘抱雀雀,记得阿娘给雀雀喂饭,还带雀雀骑马,她笑起来比天底下所有的花加起来都好看了,可是怎么好看的笑,雀雀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谢升平的容貌是京城曾经最明艳的风景,伴随着雀雀期期艾艾的哭丧,不少女眷都跟着红了眸子。
是呀,艳丽花朵本该好生养在京城当中,却临危受命拼杀疆场,也凋谢在了腥风血雨中。
谢升平扬声,“今日,本宫借着李世子的宴会也说两句,管好你们的嘴,你们要如何议论大人都可以,雀雀没有招惹你们任何人,明白吗?”
吴岚跪着地上呆呆地看谢升平打来的目光,肩头吓得一缩,却还是下意识将妹妹抱着。
谢升平平静地开口:“你不懂事,可你的路还长着,本宫不会惩罚你,只是希望你明白事理些。”
说罢,谢升平脸上慢慢露出笑意,“好了,宴会是高兴的,借着吃喝。”
闹了一场,众人心情虽然沉重,到底在歌舞之下慢慢恢复笑容。
谢升平吩咐人带雀雀去梳洗换衣裳,就听着江浙叫她,“公主,王都督来了。”
二人目光相交,都想起王晧去见李许宜的事。
谢升平目光有些犹豫,雀雀却开口,“我没事了,我还要出去投壶。”
窦临说:“公主放心,我肯定寸步不离跟着雀雀!”
二人走了出去,就见王和光正和李玕貅说着客套话。
见着谢升平走来,王和光拱手,咳嗽几声,“老了,公主不要担忧,老毛病了,刚刚臣听闻雀雀的身世,忙跟着来了,既雀雀不是普通遗孤,那——”
谢升平打断王和光的话,“雀雀就是个普通遗孤,她的父母希望她开心地过完属于她的普通一生,她现在跟着江浙生活得很好,今日本宫将话都说话,想来京城之中,不会再有人为难雀雀。”
王和光说:“臣倒是觉得,可以将雀雀放到宫中养着,日后——”
江浙直接说:“太后的确很喜欢雀雀,世子说对吗?”
李玕貅点头,“姑母的确挺喜欢雀雀的,日后江世子多带带着雀雀进宫看看姑母。”
王和光却说:“臣见着雀雀和陛下玩得很好,雀雀又是谢升平的爱女,更是谢家的外孙女,公主有没有想过,日后让陛下娶了雀雀呢?”
他这句话说得又快又低,只让谢升平、江浙、李玕貅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