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等着谢升平料理完要紧的事,来将他碎尸万段。
“因为我也想给他一个教训。”谢升平看熟睡的李珏书,而后说,“其次,是他还活着。”
“陛下将你当做朋友,他在皇室之中没有朋友,你对他不一样,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获得他的信任。”
谢升平神色冷淡,凝视着杨成,“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有意让陛下吃下那毒物,否则……”
否则什么呢。
杨成已经没有九族可以让她弄死的。
整个杨家的九族,都因为给谢家背锅死去,杨成也是顶替的别的人名讳进宫苟活。
杨成磕头:“奴婢谢公主开恩。”
他恭谨的态度,很难想谢升平相信,他曾经也是清流门第的公子。
“陛下总是不听话,这次他好了,必然就会懂事许多。”谢升平将李珏书拉拽的裙摆扯出来,起身看匍匐在她跟前的杨成,“陛下好了,本宫既往不咎,好好收着陛下。”
杨成再次磕头,看离开的谢升平,犹豫中开口,“王都督势大,公主太急。”
谢升平脚步一顿,大步朝外。
太急?她以后在弄死王和光一事上,只会更急。
这个人必须快点死。
外面又下起了大雨,多金给她撑伞,将斗篷给她耷拉在肩头。
谢升平拒绝斗篷,她现在就想好好吹吹风。
她是武将,行军打仗哪里没吃过败仗的。
王和光让她觉得过分的危险和不可控,这个人会是她在京城战场上最大的敌人。
她朝着阮昭营帐去,阮昭一行人中有个年岁三十多被称呼燕叔,是专门照顾这些人的。
燕叔给谢升平行礼完,对着谢升平难受极了地开口:“公主,我们阮阮从未这样过,您,您到底是让她去做什么呢?”
里面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燕叔,休得对公主无礼。”
谢升平进去,看着靠着枕头上的人,还未开口,阮昭就露出懊悔神情,“是我轻敌了,我仔细想过了,其实很多招式我都能应对,只是我觉得他太好杀了,是我没有将公主的叮咛放在心中。”
分明谢升平在一直在不停地告诫他,王和光是武将,货真价实拼杀过沙场的武将,而她只是觉得,一个称病多年的武将,老虎余危,完全不必惧怕。
结果,跟着一起得进去的兄弟,没有一个囫囵个出来的。
她捂着心口,一说话就心口疼痛的咳嗽,她安抚谢升平,“这一脚没太医说的那般严重,我好好将养就好了,只是公主可要多养我些时日了。”
谢升平坐到她身旁,主动说:“阮昭,你愿不愿意暂时留在京城?”
阮昭:???
谢升平说:“你不想嫁人,那么你留在我身边,你父亲母亲那头我来阻挡,且非紧急军情你父亲不能随意来京城,即便你兄长静悄悄来找你了,那么,也还有我。”
阮昭坐直了起来,对这番话颇为感动,“公主,你是说真的?我没有给您办成事,你还肯帮我?”
谢升平说:“其余的后面再说,你好好跟着我回京养伤。”说完,她给阮昭理了理被褥,“你好好养身,我就不打搅你了,沈扶也无碍了,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就别再去伤害他了。”
阮昭抿嘴,嗯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