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这种事,公主怎么能来呢,即便陛下身子不爽利,也可以让重臣代,这哪里有公主去祭拜列祖列宗的!”
密密麻麻对李宝书讥讽挖苦的话冲上脑门,谢升平疼地捂住脑袋,连着眼前都不清晰。
“公主。”
谢升平感觉肩头被搂住,侧眸间,江浙忧心的神情撞入她的眼中。
江浙将她搂住,“公主莫怕,不过是有心之人放火欲引发人心之乱。”
谢升平越发看不清江浙,只觉得脑子疼涨,心口痛得她无法呼吸。
而后她眼底一花,彻底晕厥了过去。
这是……
谢升平忽而睁开眼,四周漆黑,天上只有孤月高悬,她骤然觉得一冷,环顾四周,眸光一怔。
是芙蕖池,是她重新感知到人间的那个芙蕖池。
一草一木都是她当年所见,因为太非遗所以,太惊骇,所以,她难得将那一夜的所有都记得清楚非常。
她怎么会在这里?
谢升平借着月华看向湖面,这是她自己的脸。
她不解之时,耳边就传来嘈杂声音。
只见穿着华丽宫裙的李宝书,正将李珏书朝着芙蕖池旁边拉拽。
李珏书几次要丢开李宝书的都,都被她重新拽住。
谢升平见着李宝书的瞬间,几乎就冲了上去,“李宝书!”
却是被拉拽的两姐弟直接从身体穿过去。
谢升平摸着自己,只觉得惊异,扭头去看两姐弟。
李宝书、李珏书站在芙蕖池边激烈争吵。
李宝书狠戳李珏书脑袋,一贯平和的神情透着滚滚火气,“李珏书,谁让你用我的名义深夜召见江浙入宫的?你多大了,还玩这种手段?三岁孩童都比你有脑子?”
谢升平疑惑。
她仰头看月亮,又看说教弟弟的李宝书。
这是,这是属于李宝书的记忆?
李珏书打开李宝书的手,推她肩头,将她推得一个踉跄。
谢升平吓得惊声,“小心点!”她冲上前想要把李宝书拉得离水边远一点,奈何如同水中捞月,怎么都碰不到她,伸过去的手一次次从她胳膊穿过。
李珏书也愤愤地对着李宝书吼起来。
“我是皇帝,要想做什么都可以,倒是姐姐不应该同我说说,为何我用皇帝名义不能让江浙听话,只要用姐姐你的名义,你看,江浙都不问何事,就要进来!”
李宝书压低声音,“我深夜叫江浙如大内,传出去,江浙的名声怎么办,谢升平在前线知晓会如何想,李珏书,你混账!现在你给我亲自去宫门候着,把江浙请回去!”
谢升平听着对话,果然如江浙当日说得一样,他是因为李宝书深夜召见,想着李宝书素日不会如此出格,必然是有塌天大事,来不及确定真假,便着急入宫了。
这就是一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