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的小公子开口,“我叫孙皖。”
孙?
谢升平说:“你是江浙的表弟?”她看江浙,见她不说话,“怎么了?我又不会欺负这小兄弟。”
江浙上下打量谢升平,“能否借一步说话?”
孙婉哇了声,“哥,你什么时候认识怎么好看的姐姐的?一百个兰桂都比不上她一根头发丝!”
谢升平眉眼弯弯,“会说话,回头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她看快他一步出去的江浙,快步跟上。
二人在一处浅水滩停住,谢升平说:“一会要吃宴席了。”她催江浙有话快讲。
江浙回身看他,“谢、升、平。”
一字一顿叫的谢升平表情凝固了瞬。
“做什么?”
“谢升平,是你的真名吗?”
谢升平点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了?”
谢升平看朝他走过来的江浙,心中暗想,这人莫不是查到他的家底了。
绝无可能,阿上天天都跟着他的,这两日这人每天都泡在衙门处理公务的,农活都是她让庄孟去偷摸帮着做的。
“我查了衙门的黄册,周遭姓谢的人家中,没有一个叫谢升平,你现在住的地方,是隔壁府州一处清流人家置办的,且这家人不姓名谢,所以,你是谁,出现在这里,接近我,是为何?”
谢升平听着他说完,背着手笑笑,“查得怎么彻底?江浙,其实你大可亲自来问我的。”
“文家是清流人家,而我的姨娘,是这位老爷在外分流拍拍屁股走人,我姨娘等着文家人来接,最后生下我,被家中人嫌弃,只能带着我去文家。”
谢升平露出一丝哀伤。
“文家怕姨娘鱼死网破将事情闹大,静悄悄认下了我们,可说我们母女来路不正,不让我上家谱,姨娘只想我有一个屋檐活着,就让我跟着她姓。”
谢升平深吸口气,对着江浙笑笑,“我一直都在藏在后院中,若是不慎被外来人发现,对外说的都是接住的远房亲戚孩子,除开大哥对我好,文家那些嫡出庶出都不怎么喜欢我。”
“所以你去打听没用的,这是家丑,文老爷是大学问人,是不会让你们这些外人窥探他的龌龊。”
“我的姨娘很漂亮。”谢升平深吸口口气,摸着自己的脸,“比我还好看,就是这张脸,害了她,哪个老不死有个友人看上了我的姨娘,妾室这种东西,你是懂的……”
江浙下意识捏紧了手,觉得自己该打嘴。
谢升平侧身,“姨娘自戕了,簪子没入心口,我恨透了文家人,将没入我姨娘心口的簪子拔出来,伤了人……”
谢升平啜泣,“就差一步,我就可以杀了个老不死的给我姨娘报仇!差一点!”
谢升平捂着脸蹲下身。
“我大哥为了保我,只能将我送到此处来,又怕文家想用我的容貌换取价值,所以给了我人手自保。”
“谢升平,我错了。”江浙走上前,摸出手帕递给她,“对不住,我给你赔罪,以后我经常去找你玩如何?”
谢升平捂着脸呜呜呜,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江浙懊恼地摸了两把脸,“谢升平,我错了,我带你去镇子上玩成不成?”
果然那种白纸黑字就是有稀里糊涂的地方,这些大家族盘根错节的东西真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