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告发县太爷的表弟和雍州一桩军饷贪污案有关,应该是弄错人了,过去三两句话就说明白,不过还要去访问下证人,让他们重新辨别,认证改口,一切好说。”
谢升平点点头,目光扫到卢三脸上。
卢三静悄悄消失。
这个庄孟怎么在做事,让江浙还没出村子,就想好对策了。
“那这样,不是速战速决,就能逛逛?”谢升平招呼辛如,“先去收拾。”
她看江浙,“你来得怎么急,是今日就要动身?”
江浙嗯了声,“我恐你以为我背着你去雍州了。”
“那你也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村口见。”谢升平将他朝外推。
江浙来时就知会是这样收场,认命地走出去,叮嘱她,“记得留人,猫儿和鸡崽子不要饿死了。”
谢升平点点头,“放心放心。”
山间小路上,谢升平脑袋伸出马车看着沿途风景,江浙说:“头手不要伸出窗外,会有危险的。”
谢升平听不见,江浙看她高兴,接过辛如递来的茶水抿了口,“升平,你以前很少出门吗?”
谢升平侧首看他,“出,只是很少有空看风景。”
他出门都是替李宝书办事,办完一件还有更多件。
路上的吵嚷声渐渐安静下来,江浙将手中打发时间的书看完,抬眸靠着马车壁睡过去的辛如,又看脑袋耷拉在窗户的谢升平,颇为无奈坐过去,伸手摇摇她。
谢升平小睡得正香,被轻轻摇起来,脑袋又是一个耷拉,落到江浙肩头。
“别闹,我要睡觉。”
江浙身子一僵,胳膊已被谢升平抱住,姑娘的脑袋在他肩头蹭了几下,鼻尖动了动,似乎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江浙已能听见自己心跳,他抬手扶着谢升平脑袋,“靠着我膝头睡吧。”
脑袋落到膝头,江浙扯了小毯子给她搭在身上,将她脸上胡乱扫的几缕发归顺在耳边。
谢、升、平。
江浙点点她的鼻尖,心中一字字叫着她的名字。
算是他来到这个世间,让他生活有些颜色朝气的姑娘了。
***
雍州城衙门。
谢升平看胸有成竹进去,又蹙眉思索出来的江浙,朝他走了过去。
“如何了?是不是解决了,可以陪我玩了?”
江浙低声呢喃,“奇怪。”
谢升平也露出疑惑,“什么奇怪?”
江浙说:“我感觉有人要搞我们县太爷,一个七品官职现在都如此吃香了?”他将手中的文书放在怀中,思索着说:“没事,走吧,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谢升平跟着他,“你家县太爷这次给你拨了多少脚程费用?你都敢带着我坐马车了。”
亏得她还提前准备了车马,都没用上,马车和车夫就在村外候着了。
车夫叫老郭,他擦着额头汗珠,“工资,我家老爷没事吧?”他说:“何必找落脚的地方,不若去家里吧。”
江浙拉着老郭到旁边说了几句。老郭就连连点头,扭头走了。
江浙走到谢升平跟前,“县太爷就这一个表弟,紧张得很,我让老郭先回去说一声。”
二人走着,谢升平在一处客栈站定,“就这里吧。”
谢升平踏入客栈,见着去要房间的人,余光看着跑堂的人,差点眼珠子都登出来。
这都是她麾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