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升平微惊,盯着被拽着手腕,“吃炸|药了?”
跟着的辛如见势不妙,急忙调高声,“姑爷,您有同我们姑娘慢慢说便是,犯不着置气!”
她上前拉了下江浙的手,将二人分开,“后面还有眼睛瞧着,别吵架。”
谢升平回神看薄怒的人,只是笑笑,“上去再说。”
马车朝着城中去,谢升平心中想定,目光落到望着窗外的江浙。
她拎壶倒茶,询问江浙:“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江浙不说话,目光平静望着窗外。
“江浙。”谢升平轻轻叫他,壶嘴留下的漂亮弧度缓缓落到杯盏,“你不说,我就当你什么都不说,回头扯旧账,就别说我找你事。”
江浙眼底有些滚动的怒火,觉得适才这人简直不顾自身安危。
“谢升平,你觉得你很能耐?钱家人这次被泼脏水的案子,是会动摇社稷国本之祸,你觉得,朝堂会真彻查?不过是任凭时间过,倘若有头铁人不依不饶叫嚣,那么只会出来两个小喽啰平事。”
江浙冷了语调,“谢升平,你想文家成为这个喽啰吗?”
谢升平靠着马车壁,跷起腿脚尖轻轻摇摇,垂眸抿茶,“如你一般,跑路就是上上策?”
“我不想莽撞而死。”江浙说,“我一人之力,可以撼动这桩庞大的军饷贪污案根基吗?”
谢升平看他,“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你退堂鼓未免打得太快。”
她是做梦都想不到,江浙的避世心如此重。
江浙抬首直接说:“那我问你,你觉得症结在何处?如何治标治本?”
谢升平说:“彻查,一层层参与此案的人,掌握其动机,拿到认证物证,连根拔起。”
“一个个查?要查多久?”江浙皱眉反问,“难道朝堂不知道可能谁哪位达官显贵做的?不过是不敢正面出击罢了,如今大宜什么光景?国主年少,公主斡旋辅政权臣,你觉得,公主在让大宜稳,和大宜江山动,会选哪个?”
“你心中大宜就如此腌臜?”谢升平面容渐渐严肃,“江浙,大宜会好的,大宜的朝堂无数——”
“和我江浙有何关系?”江浙冷了声,侧眸看向窗外,“我在低处朝上看,大宜官场蛆虫密密麻麻,上位者年幼无法执政,有能耐者缺少朝堂认可,掌权者只为私欲。”
谢升平目光骤变,“你看不起长公主?你为何会觉得公主不会管此事?”
江浙看情绪激动地谢升平,“管不管和我无关,我能活着,我的生活平静无恙就可以。”
谢升平咬紧后牙。
江浙看她,“现在不是查军饷贪污案的时候,我听说朝堂有征西的打算,这若是成真,段时间军饷就是上面关注的重点,这后面打大官会暂时收敛,收敛后,才是查案的开始。”
谢升平眯眼。
“会说话,你就给我一次说干净。”
谢升平说着,拍拍身边,直直盯着江浙。
其意不言而喻。
坐近点,坐过来,来我身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