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升平疼得倒吸口冷气,抬臂作势要打人,到底是捏紧了拳,“按什么,疼!”
江浙听着她说疼,眉心紧皱。
谢升平摆摆手,“没事,死不了。”
江浙说:“死不了,人要死还是要点本事了,既然活着,多多爱惜自己。”
“你做什么?”谢升平看要起身的江浙。
江浙说:“找人拿药膏给你抹一抹,明日青了怎么办。”
“不用。”谢升平无所谓摆摆手。却是瞧着江浙脸色微沉,顿了顿,说:“我荷包里面有。”
江浙起身去拿,“放在哪里的?”
“枕头边上。”
屋内只余一盏灯,谢升平静静地坐着,看低身给他抹了额头的江浙,闷声说:“我刚刚是想来问你,你一直没有对兰桂疾言厉色,是否是怕她名声不好?”
“怕她名声不好?”江浙落在她额头的手一停,冷笑一声,“她的死活同我有何关系,不自爱不自强绕着个男人转,有什么出息?”
谢升平豁地抬眸。
江浙说:“我明白兰桂是想找个好夫君,将自己下半辈子有依靠,可这世上靠山山倒,靠人人死,自己厉害才有用,若是两个人在一起,还没有我自己一个人自在,我何必去找烦恼?”
谢升平轻哼:“看不出,你还是薄情寡义的。”
“我本就不是良善人。”江浙说,“你们觉得我好说话,性子好,不过是我难得和你们多言罢了,有没有损了我的利益,所以你们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谢升平问:“那你有在乎的吗?”
江浙指尖勾了勾。划过谢升平的鼻梁,“日后可能会有。”
谢升平切了声,“那你不就是唯我独尊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还说以后,这不是画饼吗?”
“你还知道画饼?”江浙眼底浮着笑,“怎么,谢大姑娘被渣过?”
“什么渣过,说人话。”谢升平拍他一下,“我发现你说的好些话,我都没听过。”
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就说:“这个渣是什么意思?”
江浙说:“就是被男人负心过。”
“我没有过男人。”谢升平非常直接,指着江浙,“你是我第一个自己认识的外男。”
江浙转而问,“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其实身边认识的男子很多?”
谢升平想着和谢家往来的簪缨贵族,点点头:“不少,不过我都不同他们怎么往来,有些关系不错的……”
她想了想,看江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都是过客罢了,都是兄弟。”
江浙嗯了声,“去睡觉吧。”
谢升平说:“江浙,你愿意跟着我去别的地方生活吗?”
江浙温声:“这都是很以后的事了,等着到了那一日你我再商量。”
谢升平觉得还是要让江浙有些打算,脑子盘算了下,就说:“我大哥肯定不想我离开她得太远了,江浙,你愿意跟着我回家吗?”
江浙看她,并未说话。
谢升平纠正自己的意思:“不是做上门女婿,只是换个地方生活,你可以吗?”
她的家肯定是要在京城的。
江浙见她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目光,戳了下她的脑门,笑着说:“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祖母和母亲,她们在这处生活习惯了。”
谢升平:“哦。”
江浙哽住,“哦什么?不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