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蹙眉,着实不喜谢升平这话,“你在狗叫什么?”
谢升平也蹙眉,笑说:“你现在说话这调调了?”
“你什么德行,我说话就什么调调。”江浙毫不客气,“你坏事做尽,还想我对你态度好?你觉得你配吗?”
谢升平不怒反笑,“江主簿,说句你不信的,你就算逃出去了,去敲了登闻鼓,说谢家嫡女绑架劫持囚禁你,又有什么用呢?”
谢升平慢慢朝着里面走。
“这遇到个脾性厉害的值守官员,将你当做疯子赶走,你还算命大。”
“若是个有脑子的请你进去,再将你绑了送到我跟前买我好,你不是白费功夫?”
“这要是撞鬼了,遇到和谢家一条船的人,觉得是来搞我的,会直接将你弄死,反正这天底下,多的是人想要和谢家拉上关系。”
江浙握紧手指,盯着谢升平的后脑勺。
“这些话我知你不爱听,但我更清楚,你比我看得更加透彻。”谢升平看他,“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告诉你祖母,母亲你入京办事,过些日子,就将他们都接来,和我们住在一起。”
辛如,孟庄对视一眼,立刻出了院门。
院子安静下来。
谢升平见着不说话的江浙,脸上带着疲倦走到屋檐下的椅子坐下。
她交代起来,“等下我就入宫去见公主,将你我之事禀明,谢家那头大约要闹一闹,不过不会影响你我的婚事。”
说着婚事二字,江浙着实无大语,顿了顿,说:“你是不是有病?这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你非要拉着我不放做什么?得不到的永远在**?我哪里好,你眼睛瞎掉了?”
“除开欺瞒你身份这一点,你看到的我就是真实的我。”谢升平直视江浙,反问他:“你对我的哪一点喜欢,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江浙被哽了一句,依旧说:“我不喜欢你。”
谢升平心梗,丢出三个大字:“听不见。”
江浙走上前,提高音量,再次开口:“我不喜欢你。”
谢升平侧头,“我不听。”
江浙着实恼了,也不客气,“我不愿,你觉得,你能摁着我脑袋成婚吗?你不要脸皮子,你谢家上下也不做人吗?”
谢升平背脊靠着椅子,吐了口气。
“江浙,你只是在气我瞒着你身份而已,其实你好好想一想,你我成婚后,你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日子,你不喜欢官高事多,那么我可以让你依旧官位不引人注意,事情少。”
“你好能耐啊。”江浙嘲讽,“不愧是首辅家的嫡出大小姐。”
谢升平忍了他这句揶揄,冷着嗓说:“江浙,你我有缘,我不想你死,雍州漕运的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你若回到原有身份,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说到雍州漕运案子,江浙闹事的心短暂散去,转而询问:“没有解决?”
“如你预判,后面牵扯太多,眼下戏伐在即,不能大查。”谢升平捏捏鼻梁骨,脸上划过倦色,“我大概理清楚后面有哪些人了。”
江浙好奇:“许老板夫妻呢?”
说着许世安,谢升平眸光一深,“许世安消失了,将他在雍州留下的痕迹抹除得干净,他已经不是不简单可以形容的人,是恐怖,若他背后是朝堂的人,那这个人,估计连着谢家瞧着,也是要拱手的。”
“消失?他真的是京城的人?”江浙问。
“我不清楚。”谢升平深吸口气,“因此,你和他私下说了什么我不想理会,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若离开我,等着你的只有一条路。”
江浙被这一句话捏住命门。
“是,我把你绑回来不对,可我不这样做,以你当时的脾气,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管,那么雍州的眼睛会看着你,甚至会祸及钱家,还有你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