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河咬紧牙,“你母后又去找你麻烦了?我就说了我给你收拾,你非舍不得,我保证让她一年不敢去你双海殿闹腾,一天天做个太后还不消停了。”
“走吧走吧,我饿了,快点快点。”李宝书说着,扭头对着谢升平扬了扬下巴,无声说:“好好说。”
马车远去,谢升平看他,心中默数了十个数,见他始终沉默,先一步脱口而出。
“我搞不懂,真的搞不懂你,我骗你你其实已经不气了,对不对?”
“你不想看着我,成婚后我会走,这也不是问题,我承诺你的日子安稳你不信,李宝书的你也不信?”
“谢清河你也看到了,就是闹得凶,真的要你死,刚刚何必帮你?”
江浙依旧不说话。
谢升平叹了口气,走到边上将马匹拉着过来,一匹递给江浙。
“那你就去道观,晚些时候谢清河会去找你,我的意思是,你若是要走,那就用新的身份,换个地方生活,雍州案子一时半会儿不能挑破,开春后我就要去军营提前安排,也不能多心思在你身上……”
说着,谢升平扯下腰间的荷包,伸手在里面摸索。
随后小小弧度出现,江浙伸手,草编小鸟落到他手中。
“两不相欠了。”谢升平说,“你这一走,我名声算是没有了,这算是我骗你的代价了,你放心,在雍州案水落石出之前,你一定会没事的。”
“还有,刚刚李宝书点你的话,我怎么没有听明白?”谢升平抱着胳膊,“你妹妹,我怎么都没怎么听你提过?”
江浙捏着那只草编小鸟看了许久,谢升平说:“你要不要再想想,还是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你我再谈谈。”
“你不去西边。”江浙盯着草编小鸟说,“这样就可以。”
“那不能,这是我最想做的事。”谢升平想也不想拒绝,“我必须说,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去。”
江浙冷哼,“你回来是不是就一脚把我踹了,你若是回不来呢?”
“为什么要踹了你,我亲自将你弄回来,再把你踹了,我脑子有屎吗?”谢升平说:“回不来?你就不能盼望我些好的?我怎么发现你那嘴挺不会说人话的?”
“人总是要做好最坏的的算不是?”江浙很冷静,“这些你都没有想过,你只是希望我娶你,给你挡住谢家原本安排的联姻,因我身份卑微,只能仰仗你在京城生活,且我脾性还不错,好控制是吗?”
谢升平抬起眸子看他:“你是在气这个?难道你觉得我好,不是因为我不拘一格吗?不是因为我大气不计较,同你所见的别的女子不同吗?”
谢升平发现症结所在,“不是,你说清楚,难道两个人会平白无故走在一起吗?不是因为发现对方身上,都有自己认为的可取之处吗?”
江浙垂眸,“我不喜欢京城,大宜……”
他顿了顿,犹豫着开口,“是在飘摇中的王朝了,内政权势会不停的交错,稍有不慎身家性命就会进去,你们的这些保证,不过是将我拖上你们的阵营而已,我在村子里面,看着累点穷点,其实很好。”
说着很好时,江浙目光柔和许多。
“明明有舒服的日子不去选,我为何要选京城这等尔虞我诈之地。”
谢升平抿唇,拉着缰绳扭头慢慢离开。
江浙捏着草编小鸟,看离开的人,“升平。”
谢升平只是径直超前不回头。
***
谢升平并未回到京城中,而是策马去了皇城边上的景山上,想要去就高出站站,等着回神时,才发现已到深夜。
她站在凉亭当中,望着满天繁星,深吸口气正思考要不要就在这处歇息到天明,一声谢升平就传来。
她顺声而去,就见着江浙气得脸色涨红盯着她看。
“你够能耐,直接就跑了!你哥差点杀了我!”
谢升平:???
江浙空踹一脚,累的弯腰撑着膝头喘气,而后单手叉腰慢慢站直,指着谢升平,顶着胸口怒火给她一嗓子过去。
“你乱跑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在道观等着你哥,你哥过来就差点给我动刀子,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杀人于无形,谢升平,我是信了你的邪了!”
“你嚎什么?”谢升平被吼的捂住闹到,“好好说,我杀你做什么?”
“你哥说你没回去!说我是要带你私奔!”
谢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