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嗯了一声,“雀雀不是不讨厌姨母了呢,怎么还是对着姨母有小脾气?”
雀雀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趴在爹爹肩头。
“睡吧。”江浙摸了摸她的脑袋。
送走父女二人的谢升平,直接就靠着软榻闭上眼。
忠嫦犹豫几许,在拿着毛毯给谢升平盖上,和叫她起来之中,等来了谢升平自个的开口。
谢升平声音透着疲惫,“我自己眯一会儿就成。”
忠嫦将毛毯给她落到身上,犹豫中,大着胆子开口,“公主要多多保证身体呢。”
谢升平嗯了一声,瞌睡来得铺天盖地。
明日起,她就没有好日子了。
***
直到了马车上,江浙拍着闺女的背脊,让他靠着膝头慢慢睡觉,忽而就听着细细声音传来。
“雀雀原本可以再见一见阿娘的。”
雀雀语气罕见带着一丝怨,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却透着骨子异常的清醒。
“姨母的话,皇帝都要听,阿娘自也听。”
雀雀鼻尖酸,脑袋在江浙膝头蹭了蹭。
“她答应了雀雀,要让雀雀在生辰那日见到阿娘的。”
“雀雀已经记不起来阿娘的模样了……”
雀雀扬起脑袋,眼眶忍着泪水,“雀雀觉得都怪姨母,但是姨母也好可怜。”
江浙拍着闺女的手渐渐僵硬。
雀雀低语,眼底涌动了难受,“猎场好多人都骂姨母,都没人帮姨母说话,姨母却保护了他们,好傻。”
“姨母知道雀雀怨恨她,她还是对雀雀好,她好笨,要是有人不喜欢雀雀,雀雀也不喜欢她。”
“爹爹说的以德报怨,就是姨母。”
江浙垂眸。
他很想雀雀快点接受李宝书这个取壳,可对小孩子而言,这个壳子让他错过了最后见谢升平的机会。
是他太心急了。
马车忽而停下,江浙忙护着雀雀,撩开车窗户。
是窦临。
窦临指尖摸了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李世子让你去王府说说话。”
江浙嗯了一声,抱着闺女出去,跟着窦临走到襄王府。
他煞有其事地说:“别说,挺气派的。”
窦临说了个那是,又继续说:“何止气派,里面正常用的同金銮殿的金砖是一样的。”
江浙点评:“开国功勋都没有这般荣耀。”
“窦哥哥。”雀雀伸手要窦临抱,笑眯眯看他,“你跟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