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升平自是不怕的,把多金拉着,正欲安慰,忽得就瞧着有人过来。
“谁?”谢升平冷吃。
多金吓得抱着脑袋叫了一嗓子鬼。
柳疏林说了个误会,“这位道人是请来给此处战士们每日祈福的。”
谢升平见着过来的道人,和他眸光相对,陡然脑子一阵剧疼。
“尤道长,还请带路。”柳疏林说。
尤道长背着手朝前走,多金害怕地问,“怎么黑,他是怎么走的。”
“他在这里多年了。”柳疏林说。
谢升平听着这个多年,倒是有些错愕,“这等奇人,升平给我的家书从未提过。”
“这有什么好提的,谢升平自个的体恤银子都送到此处来的,说的等着大捷了来拜的,可是……”
说着,柳疏林长叹息。
走了小半个时辰,谢升平看尤道人在一处高地停下。
多金提着灯笼上前,惊讶开口,“是谢大姑娘的墓!”
是她的?
谢升平上前,她看柳疏林,又看尤道人,“她的尸首不是?”
不是在回京的路上被挫骨扬灰了吗?
尤道人说:“当初襄王觉得谢大姑娘死得不对劲,秘密移花接木换了尸体,此处才是谢大姑娘的,不过是挂着衣冠冢的名义。”
谢升平微微张开嘴,有些吃惊。
“所有人都觉得谢大姑娘不应该死去。”尤道人看向谢升平,“这里每一个人,都在请我帮忙,让我想办法让谢姑娘重回人间。”
谢升平蹙额。
柳疏林已将水囊的酒都倒在墓碑前,“这笔仇,我们会给敌军还有程国算清楚。”
他看谢升平,“我带着公主来此处,希望公主不要害怕,也不要消沉,西边大捷就在手边,谢家兄妹都会保佑我们,也会保护公主。”
谢升平回头,望着下面黑压压的兵将归处。
夜风骤起,谢升平耳边陡然传来一片排山倒海的叫喊。
——愿为大宜誓死效忠!谢将军大胜!
谢升平眼底剧红,目光看向尤道人。
“不该死的人,老天爷总是会让他活下去,以另外一种方式,以另外一种身份。”
柳疏林擦拭着墓碑,“公主,还请你振作起来,我们不能再输了。”
多金看有道人走到边上,自己也乖乖到旁边。
“公主,你可以难受,但我希望你以报仇为目的,以大宜最大的利益来看待西边的战事。”柳疏林说,“我们现在已有六份的肯定,程国的皇帝要来了。”、
“要来了?”谢升平内心讥笑。
“可以谈。”柳疏林说着这三个字时候,内心异常挣扎,“只有程国的皇帝答允了谈,就说明他们是心虚的,谢宴舟不要抓,若是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威胁程国的存在,大约自己就会去死,他不在乎生死的。”
“这人到底参与了西边多少事,只有他自己个心里清楚。”柳疏林顿了顿,“公主,我想给你请缨,接谢升平、谢清河的班,做西边的新的统帅。”
柳疏林说着,抱着手单膝跪下,“我在西边三年,跟着谢升平三年,每一场对外的战我都打过,谢清河在职期间我是监军,对军方内务已经摸清,如今西边不能没有新头,我愿意。”
谢升平低头看跪在自己跟前的人,“柳疏林,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在走到跟前,去给我做盾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