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知半张着嘴想要反驳,听到最后一句时突然说不出话来。
鲜花店?
很多年前,楚程明还在世的时候,楚安有用开玩笑的方式说过,当初要不是一次考公就成功了,他想要去开家花店卖鲜花。
这个想法被楚程明嗤笑:“开店哪有做公职舒服,别净瞎想。”
之后楚安就没提过这件事。
在楚程明去世后,楚安在买鲜花去祭拜时,许秀知听过他跟花店店员的闲聊,楚安似乎在打听对方的工作情况,问得挺仔细。
楚安也有些惊讶。
想去花店工作的事,他只是在南岛跟牧予宁提过一次。
那时牧予宁因急性肠胃炎住院,楚安每天都会买一小束鲜花送到病房去。
牧予宁说他挑的花都扎得好丑。
楚安只好解释说花是他自己挑的,也是他自己扎的。
因为自己之前就一直想开了花店,但是没机会,刚好医院边就有一个,顺路进去看看。
牧予宁当时挺不开心的,说花不但扎得丑,还不是专门给他买的,而且还没打算隐瞒他事实,楚安简直没有心。
当时楚安还觉得自己每天在医院照顾牧予宁,还送自己扎的花给他,算是挺有心的。
现在看来牧予宁比他用心多了。
许秀知还是为楚安着想的。
楚安已经多天没有去幼儿园上班,想来辞职的事已成定局。
只能希望花店的工作他能干得下去。
离开茶室前,许秀知还想叮嘱些什么,但看到楚安坚定的表情,又觉得没必要了。
自己和楚程明以前希望儿子能够少走弯路,处处规劝还将他训练得非常听话。
楚安确实是接受了他们的教育,让他们非常省心。
但私下自己又跟楚程明又非常希望儿子能有主见,能独当一面。
现在看来楚安是变得“有主见”了。
只是日后自己免不了要多操心了。
在送走许秀知后,牧予宁得意地问楚安:“我很厉害吧,搞定了你妈。”
“花店打工的事,你之前怎么没说过?”楚安问。
牧予宁用微信摇人:“反正跟你说了,你还要跟你妈说,还不如趁这个机会两人一并告知。”
楚安不自信地注视着茶盏:“我好像没有经营花店的天赋。”
“那你就有带孩子的天赋了?”牧予宁说:“工作合不合适总归要试过才知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踩着十厘米防水台高跟鞋,穿着玫粉色羊绒连衣裙的墨澄优雅出现。
“你动作好慢。”牧予宁有气无力地说:“我都等到肚子饿了。”
“你好,我叫墨澄。”墨澄坐到楚安正对面的位置。
楚安也跟着打招呼:“我是楚安。”
墨澄给自己沏了杯茶:“宁宁一次都没提过你,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可爱多了。”
“让我们回到正事上吧。”牧予宁打断墨澄企图深挖八卦的话题:“楚安明天到你的花店上班,你多照顾着点。”
墨澄瞟了牧予宁一眼,对楚安说:“这是宁宁第一次把‘伴侣’亲自介绍给我,我一定会尽心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