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雅琴拿起散在桌上的信件,沐灵有凶,唯夺其当地富商梁宅命也;传稚童谣而威。疑仇而报,然于沐灵梁宅其喻极佳,怪乎。
大体的情报也就这些,修行者道听途说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慕雅琴独来独往惯了即使是在外几年也不改这野性子,每每修行也知是些艰苦骇人事便教自己先行让人在之后走。如此也免了到多时打草惊蛇,多生动荡,下人们头几回还劝着如此几番才罢手,人既坚持何苦还要一副苦心样。
看着手上的几张信他实在没太大的兴趣,之前他除祟动静闹太大慕栖川还专门寄给他一封信让他收敛一点;嗯,忽略掉一大堆家长里短的话大致是这个意思。
闭上眼睛沉思一会,反正现在也无聊,没有灵感不想画什么,细节暂时不想处理没有灵感。
既然如此,慕雅琴猛地睁开眼,无聊只能自己找事干了,皇叔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他的。
于是隔天他就先走一步了,那十人对此也是司空见惯,便是不多干涉。要再强求,说好听点是老实,是恪尽职守;说难听了是脑子被驴踢了,把自己当主子了有闲不偷有鱼不摸还上赶着找麻烦去。
因此慕雅琴走的一如既往的顺利,直至跟这稀稀两两的小径时却犯了难。不是为意外不是为困境,只是走路速度也太慢了,以这种速度赶到怕到时能被搜补到的零碎消息也没了干净。
沐灵还只是个略略富饶的镇子,以前都是波澜无惊的,看了都让人感叹这不会是在报假账吧。慕雅琴之前还听友人说这镇子平日一无风浪二无福泽,不会是偷偷摸摸准备了个大的吧?
“现在还真闹出事来了,在就这方面真是有求必应啊,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人不在,慕雅琴在心里也肆无忌惮地吐槽。
这路也是荒郊野岭的,除了树就是草,偶尔蹦出一只小鸟野兔什么的。环顾一下四周,很好,这野草遍地只有一条蜿蜒小道的地方果然是没个人影;还是选择御剑。
自古朝野官方就对御剑等代行方法有诸多限制,此界虽说是修真界但还是凡人居多;若说天下人共分一石,那凡人再夸张少说也要占八斗。愿意归安朝廷修行者更是凤毛麟角,如此哪怕是修真界皇帝也是凡人居多。
而皇帝在地上还要走路坐车,你在天上谁还关注皇帝啊?那皇帝在马车上估计是比修行者舒服但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比皇帝还招摇你让皇帝面子往哪放。
还御剑,不计价你抢风头就不错了,于是乎这“禁令”这就这样下来了。
但这荒郊野岭的,就先当那禁令死会儿先,朝廷的刀可斩不了修行者想偷懒的心。
于是慕雅琴非常愉快且顺利的召出剑来,细细的赤绳缠绕着剑柄,缠来几圈才罢。慕雅琴有些可惜地想“:可惜我对此类还未有细究,改天再看看有什么比较方便赶路的术法。”
“不过,也得之后再说。”于是乎,慕雅琴立于剑上穿过杂枝树丛,行云流水般的划过除却一缕风外什么都没留下。
而慕雅琴面前却是一幅山水画,卷上高山野鹤,浩浩江水载舟。作画者提笔未动,毫不在意下一秒就要撞树丛里挂上面了,而剑身完美带人绕过去,几个蜿蜒过后衣角灰都没沾上。
慕雅琴看着那卷画眉头轻皱,这幅画已经很完美了无需额外提字,金色的线条勾勒几笔便为山形,第一眼还以为是金光映山;再添什么反而多余,最后慕雅琴只是停住剑写下“观岳鹤川图”几个字便结束,还怕墨迹没干下剑晾了一会才收起来。
只是没走几步发觉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神经下意识警惕起来,五感渐渐向四周蔓延。
速度很快,会飞,体型小。
什么东西?鸟?
慕雅琴感受着空气流动的变化,那东西就朝着这个方向飞了,速度迅猛不似寻常鸟类。
在外总要长点心眼才好,谁知道会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几个人突然就打起来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仇家什么的在外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了。
慕雅琴闭眼尝试准确搜捕,几息之间人影晃没,纤长的手指捏住了小肥啾圆滚滚的身体。小肥啾从一只斗志昂扬的啾变成了灰心丧气的啾了。
“这是?故渊身边的那只团雀?”慕雅琴端详片刻嘴里嘀咕道“:好像比之前要更肥一点了,我的错觉吗?才几天能长成这样?”
小肥啾一听这话又扑腾着翅膀要挣脱,可惜扑腾了半天还是没用,最后不甘心地看他一眼。
“长得挺圆的飞的还挺快。”
这话慕雅琴差点说出口,但一想这鸟儿还挺有灵性的就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免得到时候恶语伤了鸟心赖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