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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可能是裴起在阳台浇花的背影，可能是他窝在沙发上看书的侧脸，也可能只是今天他吃了些什么。他本该对这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毫无兴趣，却渐渐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下意识地点开看一眼，仿佛透过那些模糊的像素，就能确认那个人还安分地待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这两天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在“作什么妖”。齐峥薄唇抿了抿，心里莫名窜起一丝躁意。整个会议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一群人翻来覆去争论的，无非是供货周期延长后的违约风险、研发补贴的成本分摊，以及环保改造的技术可行性。全是些没营养的琐事。齐峥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不耐烦，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一帮废物。”他的声音冷冽，目光扫过众人，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供货周期最多给二十天缓冲，超出部分按合同条款赔付违约金；研发补贴只承担百分之三，前提是对方必须在一周内提供环保改造的技术方案与成本明细，经我方技术部审核通过后再拨款。”齐峥偏头撑着下巴，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已经耐心耗尽。“按这个方案谈，谈不拢就终止合作，有的是公司想接这个项目。做不了就滚蛋。”说罢，他拿起桌上依旧静悄悄的手机，起身便径直朝会议室门外走去，丝毫没有再停留的意思。助理文森特见状，赶紧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跟上，不敢有片刻耽搁。留下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从前他们齐总最是精益求精，一个项目的细节能带着他们反复讨论三天三夜，不做到万无一失绝不罢休。今天这会议不过两个小时，齐总不仅全程心不在焉，还发了这么大的火，实在反常。文森特抱着文件紧随在齐峥身后，心里暗自嘀咕：看来大老板这次是真的心情不好，还是少说话为妙。回到临时办公室，齐峥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指间，却没有点燃。“还要在y国待几天？”“按原计划，确定完新能源项目的合作细节后，还要见三位意向合作商，预计还有五天。”文森特连忙答道，不敢有丝毫差错。齐峥沉默片刻，指尖夹着的烟微微晃动，随即他划亮打火机，火苗舔舐着烟丝。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圈，身体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眼底覆着一层阴翳。“三天。”文森特闻言，顿时抹了把额角的汗，面露难色：“这……齐总，三位合作商的行程都已经提前敲定了，突然更改的话，恐怕会影响后续合作意向……”“安排三天以后的专机回a市。”齐峥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这不是询问，而是不容反驳的命令。文森特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忙应声：“是，我立刻去安排。”转身离开办公室时，文森特满心疑惑。据他所知，a市总公司那边近期并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务需要齐总亲自赶回去处理，怎么突然要提前两天结束行程？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想不明白，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赶紧去协调专机与合作商的行程，免得再触怒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大老板。而办公室里，齐峥拿起手机，解锁后翻到与沈姨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是裴起在书房里看书的侧影。阳光落在他细软的发顶，显得格外安分。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没发消息，只是将手机扔回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陌生的城市轮廓上，眉峰拧得更紧了。———进组首日，《山河》举行开机仪式。电视剧《山河》改编自权谋小说《山河无恙》，是万众瞩目的大男主ip巨制。自筹备之初便自带热度，一举一动皆引业内与书粉瞩目。故事以王朝浮沉为骨，以家国大义为魂，铺展一卷乱世群像长卷。男主世家嫡子谢惊尘，无端遭皇叔慕容凛构陷，一族蒙冤陨落。他自此褪去锦衣玉食，于尘埃中蛰伏隐忍，暗中遍寻贤才、步步筹谋，只为昭雪家族冤屈，还朝堂清明。裴起所饰的先皇遗子云寒，自幼失恃，母妃早逝后便失了朝堂倚仗，无实权傍身，索性隐于城郊山野，以医庐为家，济世渡人。他身怀武医琴三绝之能，却心性淡泊，不慕权势，唯愿守一方医庐、护周遭生民安稳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