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到他了。”陆时衍被推得后退半步,身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用力咽下喉间涌上的腥甜,眼眶红得快要滴血,积压了三年的情绪彻底崩裂。“为什么躲着我!你明明还活着!”“三年了!我等了你三年!”“裴起!跟我说一句话,就一句话,有这么难吗?!”他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把这三年来所有的等待、绝望、疯魔,一股脑全吐了出来。不如齐峥陆时衍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猛地一懵,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裴起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景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耳朵,蜷缩着蹲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陆时衍缓过劲,用食指狠狠抹了把唇角渗出来的血渍,眼神又冷又狠,死死盯着面前的齐峥。齐峥根本懒得再看他一眼,快步跑到裴起身侧,蹲下身,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肩膀,声音紧绷:“ellis!”裴起抬眼,眼神空洞得吓人,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破涌而出,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连一声哭腔都发不出来。齐峥瞬间慌了神,心口一紧,直接把人紧紧抱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齐峥!”陆时衍红着眼冲上来,声音嘶哑又愤怒,“你有什么资格碰他!”三年前,是你把他丢进火海,不管不顾。三年后,他却好好地站在你身边。凭什么……凭什么你齐峥,还能拥有他。陆时衍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怒,那股疯狂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眼睁睁看见齐峥伸手揽向裴起,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上前厉声质问,高高挥起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眼看就要狠狠砸在齐峥脸上。千钧一发之际,裴起却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侧的齐峥,硬生生挡在了他面前。“不……”破碎的、艰难的一个字音,从他干涩的喉间艰难地溢出来。陆时衍浑身一震,瞬间被拽回理智,挥出的拳头硬生生偏了方向,拳风擦着空气掠过。可齐峥的动作更快,抬腿一记狠戾的侧踢,直接将陆时衍踹开在地。随即伸手轻轻捂住裴起的眼睛,俯身打横将人抱起,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包厢,背影决绝又狠戾。闻声赶来的安保围拢过来,推门而入,只看见陆时衍狼狈地趴在包厢地上,双手死死攥着地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齐峥抱着裴起远去的方向,那眼神里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将人盯出个洞来。“陆总,您没事吧?”保安上前将人扶起来。他脸上挨的那一拳倒不算疼,只是口腔破了皮,脸颊迅速肿起一片。可齐峥方才踹过来的那一脚,却是实打实的用力,力道直透内脏,疼得他拱起身子,额角渗出冷汗。他将攥得发白的拳头重重砸在地上,指节泛白,心底只有一股翻江倒海的不甘与憋屈。“我去。”齐嵘远远看见保安朝包厢这边聚拢,心头骤然一紧,暗觉情况不妙。顾不上舞台上还放着的音乐和杯中的啤酒,立刻快步折返,推开门便看见一片狼藉的现场,还有狼狈倒在地上的男人。“齐峥呢?”他快速扫视一圈房间,却没看见齐峥和裴起的身影。陆时衍缓缓从地上撑着起身,一手死死捂着被踹得生疼的腹部,声音冷得像冰:“你跟他……是一伙的?”他口中的“他”,不言而喻指的是齐峥。“喂……你这是被他揍的?”齐嵘没有立刻回应,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下意识判断对方是齐峥的仇家或是其他关系。“他抢走了我最爱的人。”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眼底又燃起了不甘的火。“啊?你是说……小起?”齐嵘瞬间目瞪口呆,下意识扶了扶眼镜。他这弟弟,倒真是走到哪都有情敌啊,整个a市快被他得罪完了。“不是我说,喜欢小起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他现在精神和心理状态都不好,有什么事你们不能好好谈?”齐嵘下意识便皱起眉,身为教师的职业病瞬间犯了,只觉得这就是学生间不懂事的争执,想开口想好好调解。“你说什么?!”陆时衍像是被踩了逆鳞,猛地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心脏骤然收紧,声音都发紧。“你说的小起……精神和心理有问题?!裴起怎么了?!”齐嵘扶了扶被揪得歪斜的眼镜框,看着眼前这副冲动得近乎不讲理的样子,只觉得这人跟班里那些惹事的、冲动,听不进话的男学生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