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
这两人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
而这人深更半夜竟然从宋府出来。
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章迟警惕,手按在刀柄正上蓄势待发。
可转眼余光里已不见了殿下的身影。
他猛地抬头。
那道玄色已经掠出三丈,剑锋出鞘的声音尖锐地划破夜色。
裴昭刚转过巷口,身后风声骤起。
他没有回头,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袖中飞镖脱手,几道寒光直取来人面门。
看清来人一瞬,他眉头蹙起。
剑锋劈开飞镖的声音在窄巷里“锵锵锵”
的炸开。
景珩没停。
第二招已至。
剑尖直奔咽喉,没有半分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裴昭侧身避过,剑锋擦着他颈侧划过,削掉一缕碎发。
他眼底戾气骤起,袖中短刃滑出,反手刺向景珩肋下。
两人在窄巷里交手,刀剑相击的声音沉闷急促,火星四溅。
“是你。”
景珩的声音冷得瘆人。
不过是两个字,但裴昭知道,这人认出来了。
他没说话,脸上还戴着那张面具,可那双眼底的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
这野男人,怎么哪儿都有他?
他安排了这么久,内鬼、账本、五叔公、周延,每一步都算好了。
今晚来见姐姐,不过是计划之外的私心。
没想到也能碰见这人。
景珩一剑劈下,裴昭横刃格挡,金属碰撞的尖鸣刺破夜空,他被震退半步。
“裴家家主,半夜翻墙。”
景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剑锋压着他的短刃,一寸寸往下逼,“宋家的账,也是你动的手脚?”
裴昭弯了弯唇角,可那双眼底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萧先生未免管得太多。”
他猛地发力,震开景珩的剑,“宋家的事,与你何干?”
与你何干。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景珩这段时间最在意的地方。
确实与他无关。
她收了裴昭的信,对裴昭笑,和裴昭是旧识,这些事,桩桩件件都与他无关。
可裴家与靖王挂钩,就与他相关。
景珩剑势愈发凌厉,招招致命。
裴昭被逼得连连后退,袖中飞镖已尽,短刃在剑锋下嗡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