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川深吸一口,他跟这大小姐脾气的白涵啰嗦什么呢。
从那天运动会开始,她已经一直缠他到现在了,什么年代了还想搞什么用爱感化他这一套。
“白涵,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我就把你当妹妹而已。咱俩就好好学习不成吗?别学其他人搞什么校园恋爱,你看高三毕业典礼的时候,有几对成了的啊。听哥的话,整不了整不了。”
那双握住他的手力度却丝毫不减。
周栩川无奈,“祖宗,你撒手了呗!”
“别说那么多,你就说有没有空?”
“没空没空!”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再说多少遍都是没空!”
“那我就来学校找你!”
周栩川刚想说些什么,她后面那辆SUV按了喇叭,白涵回头生气地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上车走了。
他松了口气,感觉后背一凉,出了一大堆汗。
亲娘啊,就没见过这么能死缠烂打的小姑娘。她到底看上他哪点啊,他改还不行吗?
另一边李凯西看得乐呵,白涵死缠烂打周栩川好一阵儿了,这事连她在求真二班都知道了,她还挺佩服的。
“虽然我不支持校园恋爱,也质疑白涵看人的眼光,不过她还挺勇敢的。”
谭思元问:“勇敢?”
“敢说敢做,多了不起。多少无疾而终的暗恋都是死于不敢开口,尽管高中时代的喜欢没有那么刻骨铭心和轰轰烈烈,但光是能说出口的那一下,就能记一辈子了吧。”
“毕竟那个人,我们把他叫做初恋。”李凯西哈哈大笑。
谭思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她含进一大口橘子味的冰棍,心中的燥热被这股冰爽抚慰不少。
——
七月末,锦城气象局连发几条高温预警。树上的蝉不知疲倦地鸣叫,路上的热浪踏得人几近窒息,闷热得让人几近喘不过气。
梧桐小区一间屋内,谭思元双腿斜叠在一侧,脑袋靠在沙发上。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回潮,记起来做完数学题就靠着沙发眯了会儿。
睡久了有点麻,谭思元撑着双手直起上半身,身上的毛毯随之滑落下来。
毛毯?
谭思元不记得她睡觉之前给自己身上盖了件这么个东西,又察觉到空调温度被调低了很多,她身体瞬间僵硬,神色愣住。
与此同时插钥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醒了?”
谭思元有些恍惚,是熟悉的声音。
陈湛IMO夺金的消息几天前老彭就在班上宣布了,她知道这几天他肯定会回一中,却没想到是今天,他并没有提前告诉她。
谭思元在这里的每个周末,陈湛都会掐好点给她家里的座机打电话,说是监督她有没有照顾好家里的话,实际上两个人总会聊些有的没的。
“毛毯我盖的,”陈湛开口,“这个温度你会舒服点。”
谭思元依旧没吭声,盯着陈湛抿了抿唇。
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头发的长度和鬓角都比几个月之前修剪地更多,给人的感觉还是那样,冷冽又锐利。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陈湛说。
陈湛就这样一直站在玄关处,没有要动的意味,他低着头直视着谭思元的脸,到她微红的脸颊,剪短的头发,藕白色的脖侧,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以及斜放在腰侧、笔直修长的小腿。
“要不要看看我的金牌。”他声音低下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右手随意地从玄关处拿起放在那儿的奖牌,手指缠着红缨绶带垂下来。
谭思元终于抬起头看他,对上他那双神色幽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