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闭眼的样子看起来比平常温柔和收敛很多,没有那么强的冷淡感和攻击性,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陈湛总是很忙。
这几天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里,两人都是规规矩矩地各自干自己的事,他会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靠阳台的座位上敲着她看不懂的英文邮件,偶尔会接到几个打来的电话。
“不去,有要陪的人。”
陈湛开了免提,虽然在阳台那边,她还是迷迷糊糊听见电话那头的人问:“你有个鸡毛要陪的人,你又没谈女朋友。”
陈湛没有迟疑,立刻回怼:“快有了。”
谭思元神色微愣,很快又恢复如初。但一股热意还是毫无征兆在心口炸开,指尖握住笔杆的手捏得紧了又紧。
好烦。题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所以谭思元没有拒绝陈湛靠向她的举动,只是安静地任由旁边的少年靠向自己。
窗外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谭思元的思绪被拉回雨幕。
前面的司机摇下前车窗:“去你妈的,你会不会开车啊,右转弯你还抢,抢着给你妈上坟啊”他和侧边的司机陷入混骂。
陈湛皱眉,这话骂得太脏,视线投向前排,催促道:“师傅我赶时间,麻烦快点。”
谭思元侧过脸,在一片对骂声中笑着回复他的前一句,“我想的话,你也不让啊?”
“可你今天穿的裙子,很容易被淋湿的。”
“喔。”
她倒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谭思元看了眼胸前,是那种款式很老式的白色连衣裙,她其实不经常穿,容易脏,走起来也不方便,可她在宿舍翻衣服是还是选了这件。
那时她鬼使神差想起来李凯西之前说过的什么钓系穿搭,男生都喜欢这套。
谭思元听见陈湛的回答不由脸一红,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广播里传来机械冰冷的播音女声,航站楼里的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谭思元摸了摸肩膀和后背,果然有点湿。
看见她被斜雨淋湿的小腿、裙摆和手臂,陈湛轻轻皱了皱眉,把行李箱丢在一边,从包里翻出一件黑色长袖衬衫披在人的身上。
“是我不好,害你淋雨了,”陈湛语含歉意,把衣领朝她胸前聚拢,“洗干净的,我没穿过,怕你感冒。”
谭思元望向航站楼的玻璃墙外,天色阴沉,暴雨滂沱,淋碎了世界和她的秩序。
男生宽大的衬衫套在她身上,鼻间满是陈湛衬衫上那个熟悉的味道,淡淡的雪松,“航班肯定延误了。”
“嗯,怎么办呢?你陪我等着好不好。”
“但我六点前要回去,”谭思元仰头看他,和他相对而站,她的身高刚好能看见他低下头高挺的眉骨,“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陈湛沉默地盯着她的唇。
他指望这二十四孝好学生宝宝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呢?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陈湛第一时间没有接,就这么任由电话声响着,旁边好几个路过的人都盯过来看了几眼。
谭思元没办法,从陈湛手中夺过手机,看见“爸爸”两个字愣了一下,快速滑向接听键,把手机递向陈湛的右耳侧。
她觉得陈湛真是坏透了。
也不接过手机,就那么让她伸长手臂靠在他耳侧直到电话打完,挺累人的好不好。
“应该会延误一会儿吧,具体时间不确定。好,下飞机了给你回电话。”
陈湛以最快的速度跟陈怀远交代完情况,眼看着谭思元表情一点点不耐烦下去,一股委屈劲儿。
陈湛挑眉,“你知不知道下次我们再见面,得等到你下学期来北京了?”
“嗯,你说过很多次了。”不然她不会同意来机场送他。
“所以分开之前,让我抱一下呗,谭思元。”
什么?
陈湛没给她拒绝的时间,手松开行李箱人就靠了过来。
陈湛利落的下颌轻抵在谭思元发间,两只手虚握住在她的腰间,一个极为克制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