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冷峻。
去查查兄长在哪里,我有事见他。
是。
另一边厢,转过身去之春花,脸上柔弱与忍让顿时荡然无存。那双原本水光盈盈之眼眸一片冰冷,活脱脱换了一个人。
她曾为上天的不公痛苦、挣扎过,一生所求不过是一份善待,可每当以为苦尽甘来,命运便将一切砸得粉碎。
从巨鹿侯府的安稳美梦,到初恋情人的无情拋弃,再到与二爷许下山盟海誓、血脉相连,到头来全是一场精心设下的骗局。她不过是权谋局里的一枚棋子!
既然如此,就休怪她狠绝。
小手轻轻抚上腹部。
二爷,莫怪春花。是您利用春花在先,那便别怪春花带着这腹中残留之雨露恩泽,风风光光地嫁给您之兄长。那些床榻上之浑身解数,都是您教给春花取悦男子之技俩,春花必会善加利用。
过往,她曾回眸看过许多人,许多事,却未有哪一次如今日这般决绝。因为她下定决心永远都不会再为情所困。
她任由翠丫搀扶着回到院中静养,默默等待大喜之日。那几日二爷未曾再来寻过她,她虽有一丝困惑,却未放在心上。
纳妾当日,府内锣鼓喧天,喧嚣热闹。宾客盈门,皆在恭贺侯爷喜得佳人。
春花坐着抬轿过落花桥,一路被送入新房。红烛摇曳,喜帕遮面,她端坐在锦榻上静静等待。
直到喜帕被喜竿缓缓挑起,春花抬起头来看向眼前之人——只见侯爷江洐毅双目泛寒光,脸露凝重地死死盯着她。
侯爷。
春花轻声唤道。
江洐毅一语不发,依然紧紧盯着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人心怎能冷得这般快?一个女子若当真狠下心来,究竟能决绝到何等地步。
春花看似不明所以,缓缓站起身来,秀眉微蹙,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心与局促。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试图去抚摸俊顏拉近他俩之距离。
侯爷……
被江洐毅冷冷地挥开。
看着悬在半空中之小手,春花并未露出丝毫受挫或狼狈的神色。她极其平静地将手收回袖中,垂下眼帘,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爷,是在气春花何事?
江洐毅狂笑出声,满是讽刺与寒意。
是本侯一直小看了你?为何背叛了本侯,竟还能这般平静!
为何!
这些不是往日他教晓给她之事吗?
春花暗中轻捏手腕逼出泪光,小心求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