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改了新名字的刺刺球晃动的动作顿住了。头顶似乎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以及感叹号。
这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而埃利安已经跑远。
他嘴角快乐地上翘。
呀,捉迷藏开始了。
……
与此同时,京都。
清晨,雾气还未散尽,太阳被薄云遮住,日光苍白如洗。落在五条悟的庭院里,吝啬得不带一丝温度。
庭院中,枯山水即使在白日也显得过分寂静。白砂铺成的波纹凝滞不动,几块置石孤零零散落其间,颜色枯败灰白。不远处独木的枝条孤寂地伸向天空,投下的影子也是瘦的。风吹过石隙,发出细弱的呜咽。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坐在据说“充满幽玄禅意”的院子里,欣赏不来这精心雕琢的荒芜。
这样枯槁得没有生机,寡淡到没有颜色,只剩下大片大片苍白的景色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嘛。五条悟神色恹恹,只想打哈欠。
他歪在檐廊下,一条腿屈起,另一条随意垂着,视线穿过庭院却什么都没在看。无聊。他用气声把这个词吐进空气里,又随手吹散。
没有任务,今天做些什么好呢?
不如,五条悟的头顶biu地一下亮起一个灯泡,不如像之前那样偷偷溜出五条家玩吧!
去吃小蛋糕!
不耐烦做事事听长老话的名为神子的木偶,已然有叛逆苗头的五条悟欢快地想,我今天要吃两个!
他正要展开行动,刚转过身——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恭敬地停在几步之外。
“悟大人,法国方面来了委托。”
低眉顺眼,字斟句酌。不用回头五条悟就知道这是五条家派来协助他完成任务的辅助监督。
他一下子就蔫了,讪讪地把方向重新转了回去。离家出走计划胎死腹中,大——失败!
“近日巴黎市区出现咒灵,政府开出了这个数。”
一张纸递过来。
特意强调金额,看来法国政府出价真的很高了?
五条悟没接,只是略微偏了偏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瞥了一眼。
“哦。”他恹恹地回复。
可惜他对金钱不感兴趣,他还在哀悼自己胎死腹中的计划,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哀悼没吃成的小蛋糕。
辅助监督依旧保持恭敬。
“五条家获得了委托,对方希望我们尽快处理,最好今天就出发。”
这么急?!五条悟有些诧异。
“他们自己没有咒术师?”他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问得漫不经心。
辅助监督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欧洲那边和我们不太一样。他们更常见的是异能者。咒术体系在那边的认知度很低,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常把咒术师与异能者混淆。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一般都会联系我们处理。”
或者说不止欧洲,其他国家也一样,咒术师仿佛是日本特产,唯有这里的咒灵和咒术师才层出不穷,其他国家不仅咒术师罕见,咒灵也稀少。
当然各国政府都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咒灵的怪物,所以在发现有咒灵的痕迹时才联系了他们。毕竟异能者出现是近几百年的事,咒术师却已延续了上千年。
想到这里,辅助监督不自觉骄傲地挺了挺胸,在意识到后又悄悄缩了回去,动作幅度很小。
他与有荣焉。
“异能者?”五条悟抬了抬头,有点兴趣了,“跟咒术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