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莺和祁敛在座位上旁若无人地拉拉扯扯,桌上的其他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彼此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但是,当着祁敛的面,他们当然不会直接说些什么,只是心里难免诧异。
祁敛慢吞吞地松了手。姜扶莺立刻挣脱他的怀抱。怀中的温度骤然消失,空落落的,他竟然还有些怅然若失。
指尖上仍残留着她温热的体温。
趁祁敛走神,姜扶莺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口气跑到卫生间,才敢停下来休息。
呼。
终于甩掉烦人的祁敛了。
姜扶莺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跑得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下一秒,冷淡的声音在背后倏尔响起。
姜扶莺惊恐地回过头。
——祁敛竟然跟上来了。
男人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大。
哪怕让她先走几步,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也能轻而易举地追上来。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怎么突然跑了?不是想交朋友吗?”祁敛站在少女身后,轻飘飘地反问,“还是说,你自己心怀鬼胎,害怕被我当场拆穿,所以,才跑得这么快?”
他说对了。并且,分毫不差。
“你别血口喷人。”姜扶莺表面上却还强撑着狡辩,“谁害怕了?”
“那你跑什么?”祁敛不紧不慢地问。
“因为……”姜扶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祁敛掀起眼帘。
姜扶莺忽然灵光乍现。
“因为你弄疼我了啊。”她不满地噘起嘴巴,噼里啪啦地向他抱怨起来,“我的腰好难受。说不定都已经被你手上的破戒指硌出淤青了!都怪你!”
少女越说越觉得委屈。说着,她还小心翼翼地掀起衣摆,低头看了一眼。
小半截细白腰身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羊脂玉似的,细腻光滑。
只可惜白璧微瑕。
漂亮白皙的皮肉上烙着几枚深红色的淤痕,甚至还能隐约看见零星的指痕。
都是被他手上的戒指硌出来的。
宛若雪中红梅。
亲眼看见祁敛留下的罪证,姜扶莺更是理直气壮。她抬头瞪了男人一眼,嘴里低声嚷嚷着:“你看吧!”
她嗔怒的眼神像钩子一样,浓密的睫羽也气得发颤,抖落一小片细碎的阴影。
祁敛的心脏忽地漏跳了一拍。
他刚才……有那么用力吗?
明明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握,就能在她的身上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吗?
她未免也太娇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