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真该死!叫你胡说!这东西还你,我不要了!”
上官晴滟涨得满脸通红,跺脚狠狠道,又恨恨地将手中的手鞠球一丢,扔到了河中,扭头就走。
他此时方知自己言之过甚,此时也顾不上去找那个手鞠球,而是扭头就去追她。
正值七夕庙会,街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
他欲要追去,却被人挤得离她越来越远。
天逐渐黑了,京城里华灯初上,愈发热闹了。
只听闻“轰隆”一声,一颗颗巨大的烟花蹿上云霄,在天际边炸裂开来,美轮美奂。
游人们皆驻足仰头赏烟花,上官晴滟也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烟花。
颜巽离终于气喘吁吁地挤到她身边,此时看到璀璨的火光映在她风致嫣然的脸上,怒气早就丢在了九霄云外,不由地痴痴道:“好美。”
上官晴滟依旧仰着头,抿嘴一笑:“是啊,好美。”
他心中一荡,思潮起伏,头脑一热,眼见藏在心底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晴滟,我一直——”
“嗯?”晚风拂过,她抬手将细碎的鬓发撩到耳畔,露出一段洁白如玉的手腕。
看到这样的她,那一句“我喜欢你”,却又被他硬生生地按下。
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那个,对不起……”
“嗯……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她依旧仰着头,平静地说道。
他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心中一松,却是说不出的落寞。
他和她总是这般默契,守着那一条看不见的横线。
马球结束的第二日,沈承影离开了轩辕四皇子的王府,投到京兆上官氏当了一位西府幕僚。
一年后,晴滟对他说道:“阿离,我要和承影一起走,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方知今日,他才明白,从那一场马球赛开始,他就输了。
一输再输,乃至一塌糊涂。
……
雪无声地落下,大雪压松枝,寂静的空山时不时传来积雪落下的响声。
颜巽离踏到最后一阶石阶,不由得想,若是当初那一日,他能说出那一句话话,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那一日,烟花绽放的瞬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可是他们却相识地太早,太过捻熟,熟到害怕说出了逾矩的话,就没法再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