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嚯”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沈红蕖厉声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多嘴我们将军府上的家事!”
沈红蕖冷笑一声,并不作声。
郑国公夫人和稀泥道:“哎呀,这戏中的事,如何当真,冯夫人消消气,沈姑娘,你也快向冯夫人道个歉——”
“呸!我堂堂一个将军夫人,才不要受那贱人的道歉!”
正说话间,一个嬷嬷急匆匆赶来,对着郑国公夫人说道:“夫人,摄政王妃来了,马车已经快到大门了。”
东平郡王王妃面色一变,连忙小步快跑,亲自到大门处迎接。论身份尊贵,如今这京城谁也比不上摄政王妃。
这头一份请帖,自然是呈递给了摄政王妃,只是却一直没有回信,郑夫人只当不来了。听说,这位摄政王妃生性爱静,况且新婚不过月余,并不出来应酬交际。
谁曾想,今日竟又来了,这让郑夫人心中又惊又喜,忙不迭地带着众女眷迎了上去。
众女眷们都走了,唯有沈红蕖还安坐在藕香谢,怡然自得地喝着茶听着小曲。
小橘已是被这场面吓得快哭了,“姑娘,咱们不用跟着去迎接摄政王妃吗?若是王妃怪罪下来,该怎么办啊。”
“别怕。摄政王妃已经记恨我了,我去不去迎接她,又有什么区别,你没听过那一句话吗?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沈红蕖呵呵一笑,将一个精巧的松瓤鹅油卷酥塞到小橘手中,“趁着没人,你多吃些。”
“姑娘!现在哪里还是吃果子的时间,要不咱们赶紧走吧。”小橘哭丧道,一向贪吃的她,竟是连塞到手里的零嘴也不顾吃了,看来是极怕了。
然而,就算她们要走,也已经晚了,郑国公夫人领着路,众女眷簇拥着,那摄政王妃就如众星拱月一般,朝着藕香谢缓缓行来。
沈红蕖并不在意,只是倚着栏杆,将手中的糕点渣子都撒入水中喂鱼。
“大胆刁妇,见王妃来了,还不行礼!”
一个女人上前呵斥道。
沈红蕖冷笑一声,且不用回头,听声音便料知是金鹊。
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倒也不嫌腻烦。
只见沈红蕖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朝着摄政王妃行了礼,“民女沈红蕖,见过摄政王妃。”
“咦——”众女眷小声咦了一声,一人无人敢上前说话,场面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