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杉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问:“绾绾,我们在一起多久。”
孟绾甯不知他为何问这个,抽泣着回忆了一下,乖乖答:“二百六十二天。”
“八个月。”薄瑾杉说,“之前你在我这儿跟你妈妈打电话,她问你在哪,你说在朋友家,还特意强调朋友是女生。”
孟绾甯眼皮红红的,望着他,眨了眨眼。
薄瑾杉继续说:“今天有人跟你表白,我当时就想看你怎么回答。结果呢,你是怎么说的。”
她是怎么说的。
孟绾甯此刻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不要离开他,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绾绾。”薄瑾杉拇指揉了揉她下巴上被捏出的红痕,额前垂落几缕发丝,却遮不住那双深邃柔情的眸子,“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让你承认一句有男朋友了就这么难。”
孟绾甯吸了吸鼻子,慢慢消化着他的话。
原来他气的竟然是这个。
“你怎么能这么说,”孟绾甯听不得他这样讲自己,反应过来后,眼眶又红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薄瑾杉只说:“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还需要我再教你应当怎么说吗?”
“我学会了。”她说。
身体渐渐暖了起来,孟绾甯已不再觉得冷了。
屋里的热气开得太足,没多久,她后背便全是汗水。
嫣红的小嘴微微张着,像一只搁浅在岸边的鱼儿,呼吸急促,双眼慢慢失焦。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薄瑾杉紧紧搂着她,手指缓缓移动,故意贴在她耳边,忽视她的抽搐与战栗,像是在向她宣告,“绾绾,你记住,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孟绾甯神思已不复清明。
只记得那天深夜,雪花依旧飘落,窗外寒冷刺骨。
而屋内,热气袅袅,不似寒冷冬日,更像是春意渐浓。
*
孟绾甯赶到聚宝源时,柳诗茉已经到了。
见她进门,柳诗茉立刻站起身,隔着一桌桌热气腾腾的铜锅朝她挥手。
老友重逢,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她累了大半日,也着实饿了,一盘羊肉涮下去,才分出心思来好好说话。
孟绾甯把彩排时遇见李蕴仪的事告诉了柳诗茉。
柳诗茉瞪大眼睛:“我的天,那她有没有为难你?”
孟绾甯摇摇头,说没有。
知道她与薄瑾杉关系的人不多,柳诗茉是其中之一。两人大学时相识,同级不同校。她学播音主持,柳诗茉学中国舞。毕业后一同留在北京,柳诗茉去了歌舞团,成了她最要好的朋友。
“她都没怎么注意我,可能根本不知道我,或者没把我放在眼里。”孟绾甯撇撇嘴,夹了一筷子肉,跟柳诗茉在一起时格外放松,像个小孩子似的往外倒苦水。
“我不信,怎么可能这么巧。”柳诗茉皱起眉,“绾甯,你一定要小心。这种前任现任见面的场面,我就没听说过几个是平和的。”
孟绾甯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你家里那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就是你遇到李蕴仪的事。”
“他不知道。”说完,孟绾甯又补了一句,“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柳诗茉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那你们是什么打算,准备结婚吗。”
说到这个话题,孟绾甯的神色黯淡下来,方才的雀跃一点点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