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令仪情绪不对,谢筝上前一步拉住方令仪的手,示意刘武昭收走那袋灵石。
“王掌柜。”她的声音很平,叫人看不出她的情绪,“现成的买卖不做,可有原因?”
王空被她突然的追问噎了一下。
“自是规矩!三界地虽说私人之物,但向来只对学宫内门弟子开放,你们三个可是?”
“这样啊。”她把手伸进袖中,缓缓掏出那片羽毛。
羽毛在日空铺的烛火下泛着幽幽的白光,上面隐约有两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纹路在游走。
“鬼所寄之物,若沾染了生人的气息,轻则三日霉运缠身,重则——”
她把羽毛举到王空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足一寸。
“——魂飞魄散。”她一字一顿地说,“王掌柜方才碰了这羽毛。你说……这两只鬼会不会已经在你身上打了烙印?”
王空脸色“唰”地白了。他本以为这位谢姑娘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凡人。果然,那位殿下身边之人,哪能会是善茬。
方令仪张大了嘴。刘武昭也愣了。
适时,白布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斧头鬼更是“哐”地抡起断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你说,你这店里不会又不小心被发现什么质量难堪之物吧?”谢筝视线扫了一圈。
“你、你——”王空后退两步,后背撞在柜台上,“你诈我?!”
王空的钱包可经不起再出血。
“哪有。”谢筝收起羽毛,语气平淡,“只是霉运确实难以驱散。”
她转头看向方令仪和刘武昭:“走吧,我们去别处想办法。”
三人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
王空咬咬牙,额角青筋直跳:“一百灵石,十天,水镜瓶之事一笔勾销。成交。”
“这就对了,规矩不就是用来破的吗?”
“是是是……小生孤陋寡闻,固执己见了。”
“你确实孤陋寡闻。”刘武昭接了句。
方令仪也学着刚才王空的语气:“师兄,你才是不知感恩。”
三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而在远在日空铺外的学宫内门,柏子翎收回了探出的神识。
“规矩是用来破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固始仙君放下手中的玉简,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柏子翎身上。
“殿下?”常舜意使了个眼色,压低嗓音,“殿下,仙君问您对试炼分组可有异议。”
柏子翎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朝固始仙君拱了拱手,神色坦然,“仙君,我有事,就先告假了。”玄色长袍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
固始仙君盯着他背影看了两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重新拿起玉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