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的三万飞骑为什么会被全歼?因为明军有仙舟,有炮火,有飞天遁地的粉红兵团。”
“他的三万飞骑走的是斜谷道,是山路,展不开队形,被明军伏击后无路可退。”
“如果我们的三十万大军走陈仓道去汉中,路比斜谷道宽,但大散关在明军手中。”
“我们强攻大散关,正面与明军主力硬碰硬,明军的仙舟从天上压下来,我们的三十万人就是三十万个活靶子。”
“与其出城送死,不如守在长安。”
“长安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我们只要守住城墙,明军就攻不进来。”
“等他们耗尽了粮草,自然就会退兵。”
第三名将领在此时开口,声音比前两人都低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音量来对应这段讨论需要被限制的边界:“将军,还有一件事。”
“王保保这封信,措辞太硬。”
“他是在命令将军,不是在请求将军。”
“他在信中写了‘若再拖延,则长安亦不可守’。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将军守不住长安吗?”
“他三万飞骑被全歼,是他自己的失误,不是将军的过错。”
“现在他倒来指责将军拖延,好像汉中的危局是将军造成的一样。”
“将军若出了兵,打了胜仗,功劳是他的;”
“打了败仗,责任是将军的。”
“将军,这件事,不能听他的。”
孛罗帖木儿听完所有人的话后,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手指搁在案面上那两份文书之间,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来确认它们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不出兵。”
“王保保要上书陛下,让他去上。”
“陛下若下旨令我出兵,我再出兵。”
“陛下若不下旨,我就按兵不动。”
“但在这之前,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继续招募新兵,把长安的守军扩充到三十万。”
“第二,加固城防,把城墙加高,壕沟挖深,箭楼加固,火药储备增加。”
“第三,派斥候往汉中方向,每天回报一次,报慢一点,不要走太快。”
“我要让陛下知道我在准备,但我不需要让他知道我们准备得有多快。”
“王保保的三万飞骑已经没了,他的主力还在河西走廊。”
“他离汉中还有二十天的路程。”
“二十天之内,他赶不到。”
“而我从长安出兵,走陈仓道,大散关在明军手中,我强攻大散关,必死无疑。”
“所以,我守长安,他攻汉中。”
“谁先撑不住,谁先认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