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缝隙中隐约透出一点光亮。
荀望舒有些头皮发麻,眼前的一切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门的缝隙又大了一寸。
白雾中隐约有弟子在凄厉地呜咽声。
浓稠的白雾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似鬼如魅地靠近荀望舒。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灰败的眼睛。
似人非人,却古怪地紧。
荀望舒周身灵力霎时暴动,剑未出鞘,却已然将它当胸贯穿。
荀望舒拔出剑,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个怪物。
却见怪物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大洞,眸中有些迷茫之色,拖动着扭曲的双腿消失在白雾中。
胸腔里蠕动的白色虫子分泌出点点银丝,
“都先过来!”
荀望舒高声呼唤着不远处的几个弟子,灵力注入剑中,剑身鸣颤,威压四散,白雾散开些许。
不少人立刻有了主心骨,连忙应声,紧接着呼唤身边的人,朝着纸绘堂的方向摸索。
几人忙不迭进入纸绘堂,原本十来人的队伍只剩下一半。
“雾里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只能听到陈师兄一声惨叫。”
“这里也不知道安不安全,荀师兄?”
荀望舒轻轻摇摇头,目光定定落在众人身后。
“你是谁?”
众人转身,才惊觉不知何时堂屋的柜台前燃起了一盏油灯。
一个黑漆漆皱巴巴像核桃似的老头坐在柜台前,对着桌上的白纸写写画画。
看见惊慌失措鱼贯而入的众人,他枯槁的手拿起镊子,拨弄着油盏里的灯芯。
光线又亮了几分。
他眼眶凹陷,周围一圈黑青之色,四肢枯瘦地像老树根。
灰白的瞳色像是蒙了一层阴翳,似看非看着众人。
太虚弟子被盯得头皮发麻。
良久,他才垂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幽幽开口道:“这里不卖活人用的东西。”
“路遇危险,不得为之,”荀望舒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推到老头面前,“多有打扰,小小心意,老人家
可知外面的怪物是什么?”
老头没有抬头,干哑的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
“能是什么?明知故问。”
荀望舒合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他们是白日的那些镇民,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