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巽将手中瓷瓶抛给季长老。
“你们和飞鹰卫进入昊天塔的时日里,明丹阁一位弟子发现东山药库失窃了一批寒草,正是炼制引魔丹的药引。”
“余下的飞鹰卫和明丹阁弟子联合搜查,在一位内门弟子的房间中找到了引魔丹。”
季长老小心翼翼将瓷瓶打开嗅闻:“确是引魔丹的气味。”
“尊主,不知那名弟子姓甚名谁,如今在何处?”
天巽尊主道:“他姓池单名炎,如今正关押在西山水牢中。”
“池炎?是他?”季长老蹙眉,将池炎通过前两轮试炼却无故缺席昊天塔幻境的事和盘托出。
天白尊主听闻,摇头叹息:“早前有弟子以纸鸟传信,言明宗门中有人服用禁丹,我当时不以为意,不想竟酿成大祸!”
天巽尊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肩负太虚众多事务,难免有疏忽之时,若论不察之罪,我四象堂首当其冲。”
季长老适时开口:“尊主,此次昊天幻境的试炼,似乎不大寻常。”
“怎么个不寻常法?”
“是纸扎,似乎是傀儡家那边的手笔。”
天白蹙眉,转过身来,将拂尘搭在臂弯中。
“他们一族深入简出,什么时候和魔族勾搭上了?”
季长老轻轻摇头,山羊胡微微颤动:“他们似乎在炼制一种特殊的傀儡。”
“不知疼痛,不知疲倦,虽是□□反胎,可强悍无比。”
“我们调查时遭遇袭击,差点命丧于幻境之中。”
天巽双臂环胸,冷嗤一声:“我管他是什么?若是查不出来,把那几个老家伙叫上,再屠一次魔族。”
季长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意:“尊主,话虽如此,可毕竟有《五州盟约》在,若是贸然越过五州边境,惊动了魔族大军,只怕太虚会吃力不讨好。”
天白也道:“不错,如今敌暗我明,我看不如先撬开那名弟子的口供,等拜师大典结束后,再顺藤摸瓜查下去。”
“待证据齐全,便可号召五州诸宗,向魔族讨个公道。”
天巽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到底也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我可不想查这种无聊的事,四象堂已经够忙了。”
天白略一沉吟,开口道:“也好,查案的人选由大家各推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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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你到了幻境中都做了什么?”
云浮微蹙眉仔细思索。
“林师兄,事情是这样的,进入幻境中,我便循着酒香来到了佘家酒铺,付了点钱后准备歇息一晚,夜里起夜时发现迷了路,加上雾气弥漫,更加看不清方向,我不小心一路走到了镇子的西边。”
“看见枯井后本想走,听到季长老的声音,才下去探探虚实,不想在躲避剑气的过程中走到了一座庙里。”
“我当时差点被那些怪物吃掉,还好遇到了微生师兄,我们在那里待了一夜,直到季长老找到我们。”
林天白轻嗤一声:“编得倒是不错,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付的所谓酒钱,是纸扎金元宝?”
云浮微一愣,却见林天白自袖中掏出一枚金元宝,摊开放在掌心中。
“这上面可都是云师妹的气息。”
“说来话长,”云浮微捉起纸扎元宝,低声道:“这原本是为已故的长姐所备,加之近来手头拮据,幻境又假假真真,这才想着拿纸元宝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