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隐端着一只小茶壶,窝在摇椅中。
“怎么?从昊天塔里出来就闷着?本来就不能说话,这下真成哑巴了?”
“不光哑巴,我看两只手大约也废了。”
微生凛放下手中的海棠枝。
转过身看向天隐,他手指曲起:“师尊,你还收徒么?”
天隐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连忙摆摆手:“你疯什么?”
微生凛后退一步,避免天隐将茶喷到他身上。
“有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看见微生凛放下手,天隐眯起眼睛:“比你还适合?”
“那也不收!”
天隐冷哼一声,端起茶壶,收起躺椅,骂骂咧咧地准备进屋。
袖口却被一道灵力钉住。
扯得他一个踉跄。
“你小子,为师一把年纪,和那些年轻人抢什么徒弟?”
“再者,若是契合度不足如何收场?”
微生凛指尖灵力死死压住天隐衣角。
半晌,他才从袖中拿出一把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天隐摸不着头脑。
“这不就是两仪剑法么?你十五岁那年不就会了?”
微生凛轻轻摇头,屈指轻谈剑身,垂眸看着天隐。
他将剑换到了左手。
虽然还是两仪剑法,但威力却比方才弱了许多。
饶是天隐再迟钝,那也毕竟是朝夕相处的爱徒。
师徒之间的交流,点到为止即可。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是一个左手剑修?天生的?”
微生凛轻轻点头,灵力松开了天隐的衣角。
天隐摸了把下巴的胡子,撇下躺椅和茶壶,在海棠树下来回踱步。
“怪不得你要进昊天塔幻境,就为了这个?”
微生凛睫羽轻颤,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天隐咬咬牙,一拍手一跺脚。
“拜师大典在三日后对吧?”
微生凛唇畔聚起一点笑意。
“别笑了,你同为师一起,去和那群小不死的抢徒弟。”
微生凛笑意敛起,长指抚上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