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挂着两只风铃,云浮微走过去,拨弄出声响。
屋里陈设简单,却极为考究。
桌上的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鼻尖是略熟悉的檀香。
古朴的陶翁中插着几枝海棠,修剪地整整齐齐,中间交错插着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花。
床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白色道袍,云浮微走过去翻了翻,还有束腰,护腕,和一只香囊。
云浮微拿起香囊,图案很熟悉,似乎是被认真清洗过。
内里放置的药材被替换成新的,塞得圆鼓鼓。
香囊在云浮微手中抛上抛下,终究是落下,她褪去换好道袍,仔细挂在腰间。
走出庭院,天隐不知何时搬来了躺椅,手里捧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身旁放着一支鱼竿,鱼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师尊。”云浮微乖巧作揖。
见她过来,天隐啜饮一口茶水道:“瞧见水潭下那块石头了么?”
云浮微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水潭正中央有一块平整的巨石,几颗偏小的石头从岸边一路延伸到巨石旁边。
不时有水滴落在上面。
“今日先在上面打坐两个时辰。”
云浮微轻轻眨眼,依言端坐在巨石上,闭目修炼。
眼前一片黑暗,耳畔的水声就清晰了很多。
天隐在一旁幽幽开口:“你心郁结,每日来这里打坐两个时辰,不但有助于灵力的稳固,更有助于心境的,心境豁达,方能反哺修为。”
说罢,他便不再出声。
云浮微睫毛轻颤,心境豁达吗?
若是天隐知道她前世都做了些什么,恐怕也无法同如今一般对她这样谆谆教导吧?
也许恨不得,此时此刻没有将她就地诛杀,以绝后患。
云浮微唇角勾起。
收起心绪,她运转基础功法,天地灵气缓慢地涌入七窍,在经脉和丹田中凝成灵力,涤荡经脉。
天隐窝在摇椅中假寐,手边的鱼竿纹丝不动。
一只纸灵笨拙地飞进来,差点一头栽到水潭中。
天隐慢悠悠将它接住,展开看着其中的内容。
他看了眼已经入定的云浮微,收起钓竿起身。
议事大殿内,十二位尊主再次齐聚。
天巽懒洋洋窝在椅子中,将手中一沓厚厚的纸页扔在桌上。
“昊天塔一事目前所有的卷宗都在这里了。”
天岐一边翻看着卷宗,一边蹙眉:“此事竟如此严重?”
天白悲悯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人人自危,不若我们十二人各推举一人追查下去,也好给那些无辜枉死之人一个交待。”
“我举荐毕子渊。”
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