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少希不敢多嘴了,他实在是对小魔剑太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它的形状,哪怕不是一模一样,五六七成像也够扎心了。于是,黎少希摇摇头:“我不懂铸剑。”听他这么说,兼空并不意外。黎少希又道:“我全听您的!”让涧暝给他设计吧,剑宗尊主对剑的领悟一定是最强的。虽说黎少希对小魔剑念念不忘,但如果简越再给他设计一把。嘿,那也是一百个开心!兼空轻声应道:“好。”他知道黎少希期待的是涧暝给他设计,然而这柄剑注定是他给他的。从设计到炼火再到最后的剑身凝结。他用他毕生心血,给他做一把无人可企及的剑。挺好的。兼空没太多时间可耽误,他来到铭山之巅,还真不是为了满足身体之欲。他化作涧暝的样子,可以随意向小狐狸索取,只要压住了灵力外溢,小狐狸并不会察觉到什么。只是……兼空不止想要这些。他了解小狐狸吗?他感受到过他们无数次的欢爱,知道小狐狸身体的一切秘密,却不知道无数个日常相处。情之一字,重在情。欲只是最表象的展现,是最浅的那一层。兼空想看看小狐狸的心。哪怕写满了涧暝,他甘愿化作涧暝,体会三天。三天后,世间再无兼空。小狐狸此生只有涧暝。这是他漫长一生最后也是唯一的任性。没想到涧暝这就给他画起了“图纸”,黎少希颇有些兴致勃勃。他坐在他对面,托腮看着他执笔蘸墨,在纸上轻轻落了一笔。兼空眼睫微抬,看到了小狐狸莹润光洁的面庞。一滴墨落到了黎少希脸上。黎少希:“!”兼空嘴角微弯:“抱歉。”说罢他放下狼毫笔,抬手去给他拭去脸颊的墨滴。谁知黎少希一把握住他的手,指控:“您是故意的!”兼空眼中笑意更深。黎少希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毛笔,在他手背上也点了下:“这叫礼尚往来!”兼空愣了下。佛宗圣子一生“洁净”,从没有污秽能近了他的身。是了,他已经不是佛宗圣子了。墨痕渗入肌肤,留下了浅浅的引子。黎少希玩心大起:“不该用黑墨,应该……”他找了朱砂墨,在指尖点了下,往涧暝的眉心点去。兼空自然是躲得开的,可他一动没动,任由小狐狸凑上来,带着上好朱砂墨特有的清香气,点在了他的眉间。黎少希反倒是看愣了。简越生得实在好看,温润如玉的面庞有着难以言说的神性,此时点在眉心的朱砂犹如将神明拽入尘世般,添了许多禁忌。黎少希心头一跳,轻轻咬上他冷薄的唇。兼空:“……”黎少希的吻技还是有进益的,尤其是狐族生来敏感,只是遵循本能都勾人得很,他半坐在书桌上,外衣松散着,露出纤长的脖颈,如雨后探出的一节节嫩笋。他手腕撑在桌上,细细吻着兼空,情动的呼吸声带着诱人的热度和触动人神经的甜蜜。兼空一动没动。黎少希眼睫颤了颤,轻声唤他:“涧先生……”兼空将他拉下来,咬在了他露在外面的洗白侧颈上。黎少希半点抗拒都没有,反而闷哼出声,挨着他更近了些。——任他为所欲为。兼空扣住他腰的手用力,声音擦在他耳畔:“怎么,不要佩剑了?”黎少希脸一热。兼空让他坐到了自己腿上,抚着他转身对着桌面。黎少希为自己的se迷心窍惭愧,清清嗓子道:“是您先惹我的。”兼空:“是我不好。”黎少希察觉到什么,难耐地蹭了蹭:“要不,先……”兼空不让他乱动:“急什么。”黎少希:“…………”不是我急,分明是您比较急吧!都这样了,到底在忍什么!兼空左手环着他,右手拿起了狼毫笔,竟真的专注地开始作画。黎少希当然想要佩剑,可也不介意做点快乐的事之后再画。哪里就急在一时了?他们分开很久了好吧!黎少希动了动,兼空低声道:“乖。”黎少希:“……”要命,这谁招架得住!兼空引着他看向宣纸,黎少希起初是静不下心的,只是眼尾随意扫去,等看清楚后,反倒怔住了。狼毫笔不是普通的笔。宣纸自然也不是普通的纸。墨点落在白纸上,立马像晕开的山水画般,有无数光影浮动其中。因着黎少希翻出了朱砂墨,兼空在勾勒完轮廓后又蘸了朱砂,铺满了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