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一辈子…永远活在我爸的阴影底下…永远比不上我儿子…比不上我孙子。。。我算个什么东西?!”
夏高升的面庞越来越扭曲,越来越变得不像个人。
恶狠狠地说道:
“我本来没有想杀人,是周志强!他来送死的!”
“十八号早上…周志强…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他说…家里负担重,想多找一份工…求我帮忙…他那个样子…低声下气的…我看着他那副可怜相,本来…本来是真想可怜他,随便给他介绍个零活,打发走算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扭曲,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愤恨:
“可他妈的!
他…他跟我说起他老婆孩子在老家等他,说起再干几年就能攒钱盖新房的时候…他眼睛里…他眼睛里他妈的有光!
那种…那种对日子有盼头的光!
那种我早就没了的东西!”
“凭什么?!啊?!”
夏高升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情绪失控地咆哮,
“他一个臭干活的!
一个跟我一样被老天爷耍了、当不成医生的废物!
他凭什么还能有那种光?!
凭什么还能乐呵呵地想着以后?!
我看着他那样…我…我就受不了!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咆哮过后,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下去,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阴冷:
“我改了主意。
我骗他…八赤村那有个老宅子,急活水电维修,钱多,就是地方偏点。
在八赤村山根底下…我那老丈人留下的破房子。
那地方…荒得很,好动手。”
“我让他先去…我随后就到。
然后…我从窗户爬出去,抄近路先回了趟家…拿了我老丈人留下的那杆猎枪…”
说到这里,他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回味无穷的诡异笑容:
“我上山…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那傻乎乎地等活儿干呢…”
“我举起枪…他吓傻了,转身就往林子里跑…跑啊…叫啊…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像头被追慌了的野猪…”
“砰!”
夏高升模仿了一声枪响,身体随之剧烈一抖,眼中迸发出一种极度兴奋的、残忍的光芒:
“那感觉…太畅快了!
比他妈的做什么手术、赚多少钱都畅快
!你追着他,看着他绝望,掌控他的一切…最后‘砰’!
一了百了!
那才是…那才是真正的‘掌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还在回味那血腥的狩猎快感:
“完了事…我用他带来的工具…把他分了…头割下来…我老丈人以前是猎户,他跟我说过,好猎手,打了大牲口,头得留下,是战利品,得挂起来。
我就把他的头…跟那些狼头、野猪头…挂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