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好笑啊……
闻宴心想。
他们逝去的生命由滚烫的鲜血铸成,在死去的那个瞬间尽数从他头顶浇灌而下至脚底,冲天的热气编织了一个血色牢笼,炙热到让闻宴再不能呼吸……
他被烫在了原地。后悔绝望侵袭。
“闻宴……”
“闻宴哥哥……”
“闻宴!”
“晏晏……”
“……”
“别喊我了……求求你们……别再管我了……求你们了……让我烂在原地吧……为何死去的……不是我……”
*
他很想一睡不醒,可是似乎还没到他这个炮灰结束生命的时间。
他醒来后便只是看着窗外,任由旁边的人一声声地喊着哥哥。
窗外下了雨,雨势很大。
唐一白见状攥紧了手,却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哥哥,有个人一直留在这里,想见你一面,说季枫有话留给你,你见吗?”
闻宴见到了那个人。
是gentleman。
他们见面的时候房间里有很多人监视着。
gentleman熟视无睹地坐下,他看着潦草了许多。虽然以前也没个正形,如今倒是彻彻底底地从骨子里透出的衰颓。
他笑了笑,手往裤兜里揣了一下,没找到烟才反应过来烟让唐一白那小子收了。
于是他捻了捻食指,说道:“我就说叫他别管你的事了。我知道你是他小舅子,老大不信。老大那人,他不管季枫和谁上床但他在意季枫对谁好。所以,他来的事情老大知道后就叫我去堵截他。我本想着到时候意思意思就放你们走,没想到,他自已倒是被唐家的人抓了。”
“菜逼傻逼一个。垃圾。除了床上有点本事以外真是一无是处。”
gentleman骂着骂着突然掩了一下面,又要去拿烟,动作做到一半又想起没烟骂了一句草。
许久他才又开口,声音却又沙哑。
“他最后死的时候是带着笑的,想来也是梦到了那个你们口中的他的爱人。”
gentlemen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这药性不定,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又昏迷,在他清醒的时候他让我带给你几句话。”
“他的死怪不到你头上。他是要去见叔叔了。所以不要傻逼似的为他难过。他救你,他管你是因为,他是你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