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穿得极素,全然不似北街相遇那天的小甜梨模样。
忽然,他转念,她似乎从来不曾为自己刻意妆扮过,可即便只是这样一身简单白裙,也依旧美得摄人心魄。
“说说看,你要救谁。”他出口,声线暗哑。
女孩一时语塞。
他干脆替她说了:“救你那个男朋友,我说的对不对?”
酒精会将人的理智一点一点吞噬殆尽,然后将某些隐匿在深处的妄念搅动出来。
此刻她怯于道出实情的模样在光晕下甚是动人,像一只迷途的森境小鹿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迟迟不敢向猎人求助。
简念遥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头低了下去:“对…是的。”
“简念遥。”忽而,他唤她名,“爱情就这么伟大?”
“什么?”她不明,一双眸子又转了回来,怔怔望着人。
男人单侧嘴角扯了扯,左手覆上右手的指背,于黑色圈戒上轻轻摩挲:“为了他,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被诘问之人心里“咯”的一声沉落下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兀地,她想到了最近种种。
他果然还是动了邪恶的念头。
“凌砚舟,你…你早就盯上我了对不对。”说这句的时候,她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没想到对方全盘不否认:“你才发现?”
“我……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借钱给我,不会真有那些想法吧。我告诉你,行不通的,我是绝不会屈…屈服的。”
说不屈服也屈服过多回了,为了求他帮忙甚至还主动踮起脚来亲过他一口,如今再讲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未免难以服众。
“屈服?”凌砚舟唇边漏出一丝嘲讽,她简念遥何曾向他屈服过,“你向我屈服过吗?”他问。
“我……”幽微光线下,一双美目水光盈盈,里面盛有恳求,还掺着迫切,更混着不甘,“你说句痛快话,究竟借还是不借。”
“我凭什么帮你养小白脸,你知道他背着你做了什么么?”
“他是逼不得已才那样…总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事情处理了,凌砚舟,能不能通融一下,求你了,几百万对你来说就是几瓶酒的事。”
听听这可怜的语气,往日气势全无。
她从来都是有事求求你凌砚舟,无事漠然置之。
她对他的淡漠已经持续数十年,要不是最近离家出走频频出岔子,他根本不可能从她的脸上读出除冷漠以外的第二种表情。
一声轻嗤,他淡淡扫过她的脸:“这一千万很明显是打了水漂——”
话音未尽,骤然顿住。
因为失去耐心的简念遥已经毫无预兆地翻身上了沙发,并径直坐到他身上,双手一推,将他整个人按倒下去。
一躺一坐局势落定后,简念遥才瞥清男人的模样。
他身上只松松披了件丝绸睡袍,方才一番动作挣开了腰间系带,此时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肌理。
胸肌遒劲,腹肌有力,每一寸都透着冷硬的力量感,看得她一颗心砰砰直撞,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头一回干这种事,经验不是很丰富。
况且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对方的身份还是她姐夫,这在古时候是要浸猪笼的。
但眼下已是大难临头,哪里还容得她去深究这些细节。
双手撑在那副坚实的胸膛上,她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冲躺着的人说道:“别废话了,速战速决吧。”
凌砚舟被她搞得一愣一愣,战什么,又决什么,这颗榆木脑袋瓜怎么总在不该开窍的地方开窍。
“还…还愣着干什么,我可跟你说好了,不准反悔,事后你得把那张卡给我。”
她望着他滞愣的模样,心里忖度,上回在门后也是,求了那么久不吱声,最后亲一下立马就开口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