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们出去,你每次都会接到她电话,你们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念遥,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说了,别再那样叫我。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对这份感情从始至终都抱着不忠的态度吗?”
“没有没有,我发誓,我们也是这几天才在一起的。”
“那也就是说,在我筹不到钱的时候,你选择了更有实力的靠山?”
对方沉默良久,过后,才道:“简小姐,以我的条件,穷尽一生也填不上一千万的缺口。你从小衣食无忧没办法体会到这种难处,我也不敢奢望你能共情。不如就到这里结束吧,我再也没法一边愧疚一边欺骗你了。”
“很好,你倒是痛快。”说完这句的时候,简念遥蓦地笑了,点点头道,“那就到这里吧。”
话语落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楼梯间,揿下电梯按钮。
还是楼下那家便利店,还是早晨的位置,望着街道中车流如织,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只不过是段失败的恋情,再说昨晚她不也跟姐夫睡了吗,彼此之间又能好到哪里去,说到底,他们双方都不是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渐渐只觉五感抽离。踏进家门,她麻木地冲澡洗漱,换过一身衣物。
这时又收到了姐姐简舒晚的语音消息。
她告知,万宸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丁梁筑口中所称替父治病的说法从头到尾都是借口,那二百万钱款实则是用来付了西城区一套房产的首付。可蹊跷的是万宸集团竟然在一夜之间撤销了所有动作,如今是一星半点要追究的意思都没。
最后,姐姐叮嘱她,一个人在外万事要小心,便结束了语音留言。
居然连受贿理由也是胡编乱造的,放下手机,简念遥的一颗心凉得彻底。
心如死灰地下楼打卡上班,她准备先把接下来要上的课给备了。
坐在安静画室里,忽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吵闹声,前台姑娘们听到纷纷跑过去,她也跟了过去。
办公室门紧闭着,从里面传出来的话语声依稀可辨。
是画室持有人过来了,正跟人事经理乔允诺为什么事情争执,仔细一听,竟是关于自己。
“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哪里吃得了上班的苦?备课带班加班参赛她都能行吗?我看是干不了几天就要甩手走人,到头来白白浪费我的运营成本,简念遥绝对不行。”
“她带的这个班目前评分是全画室最高的,家长的反馈也都很好。再说招聘考核的核心是专业实力,她在校期间课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拿过多个重量级国际美术奖,毕业设计也斩获了业内奖项,实打实的履历摆在面前,完全适配岗位需求,没必要因为出身放弃优质人才。”
“我不管她拿过多少奖,专业功底有多厉害,富家子弟我见得多了,没几个沉得下心来搞创作的。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把她的录用名额作废,要么你自己走人,这个公司有她没你,有你没她,你自己掂量清楚。”
门内一时静声,简念遥趁势问身旁的小姑娘:“老板今天怎么过来了?”
身旁人告诉她:“前几天就来过了,一直为这事跟允诺姐吵呢。”
站右边的姑娘这时道:“怎么办,他不会真把允诺姐给炒了吧,姐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
乔允诺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刚升四年级,另一个还在读幼儿园,这点简念遥是早就知晓的。
正陷入思考,门打开了,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人立刻原地让开一条路。
画室持有者是个中年男人,走了几米又顿步回来,扫了一眼之后,看向了站在最中间的简念遥:“你就是那个简家二小姐?”
简念遥望着他,点了点头。
他立即转头对里门里的人说道:“马上跟她谈离职补偿,谈不好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老板撂下狠话就走了,几个女孩留在原地小声议论开来。
“这怎么行呢,允诺姐都干了十年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她家两个孩子每月的学费加起来就要一万,一时半会让人上哪找工作去。”
“还有房贷车贷生活费呢,每天拼死拼活就为了养一个家。”
其中一个姑娘不明:“他老公难道不养家吗?”
刚才那个前台回她:“唉你不知道,他老公原来是大厂程序员,一过了35岁大厂立马就不要他了,现在正待业在家呢。”
就在此时,门内传来一声遏止:“行了,都别说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念遥你进来。”
简念遥挪步进了人事经理办公室,关上门,她直接对乔允诺说道:“允诺姐,我走吧。”
“不是那个意思念遥,我还可以帮你再争取,我知道,你这个专业能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很不容易。”